交流大會的第二階段並沒有因為檯面之下的那些事情而影響到進度,或許是瞭解到瑞克可能會將更深度的資訊帶給華國方面,休斯敦研究所的喬治·馬瑟博士將之前擬定的會議交流內容進行了調整,他們的姿態和方式也不再像最開始那麼保守。
今天在會議上,喬治·馬瑟博士公開的資訊更為震撼,這是一份當初米國空軍對捕獲的那個外星人活體進行的訪談記錄,訪談時間是1947年7月9日,地點在羅斯威爾空軍基地第509轟炸大隊駐地。
「雖然這個異星活體只存活了很短的時間,但是在這段寶貴的時間裡,我們還是成功的和它建立了交流,並進行了相關的採訪問答。」喬治·馬瑟博士指著身後的螢幕說道,「各位對我們當初的訪談內容一定十分感興趣,今天我們公開這些材料,是希望給全世界所有的研究機構鋪墊一條道路,或者說拓展出一個新的研究方向。」
「作為全世界唯一的超級大國,米國一直都在全球事務中發揮著極為重要的影響力,這是我們作為大國的責任,也是義務。」喬治·馬瑟博士說到這自信地笑了笑,他身後那面巨幕上的內容也開始有了變化,「現在各位所看到的便是1947年我們對外星人的訪談記錄內容。」
「之一,」趙康小聲地對身邊的張可達補充說道。
「你是說他們手裡還有更多的訪談資料?」張可達正饒有興致地瀏覽著螢幕上的內容,趙康的話讓他頓時吃了一驚。
「對,」趙康點了點頭,「雖然國際秩序及全球治理機制萌芽於二戰後期,形成於冷戰期間,但是佈雷頓森林體系也好,還是聯合國的架構及運作模式也好,都是由米國主導之下形成的。有人說人類因此通過契約構建秩序,並走出了叢林法則統攝的世界,然而事實卻是,這個世界仍舊存在於叢林法則當中,只不過這套法則更為隱蔽。強者越強,弱者越弱,因為規則是強者制定的,話語權也在強者手裡。」
「但是王權沒有永恆,」張可達說道。
「時代變了,達哥。」趙康想了想又說道,「在人類世界發展當中的每一個拐點,都可能是後來者彎道超車的機會,但是這個機會究竟有多大,實際去體驗過的人才會知道。當初華國入常幾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是國家做到了,而且有不少國家都想複製華國的方式,不過他們毫無例外都以失敗而告終。人類社會的發展會導致這種機會出現的機率越來越低,跑在前頭的車子除了不斷加速繼續行駛之外,他們還會用盡一切辦法去阻礙跑在後面的那些車子,不讓他們能夠正常行駛,這種環境下,何談彎道超車?」
「就像國家的階層一樣嗎?高階層的人會阻撓低階層的人向上去跨越階層。」張可達點了點頭,明白了趙康的意思。
喬治·馬瑟博士等待了十多分鐘,在估計臺下的人將螢幕上的內容都看完了之後他才再次開口道,「從訪談中我們可以看到,這個外星人活體沒有受傷,也不打算接受空軍基地內部給予的醫療幫助。」
「它不需要食物、水或者其他營養物質。最開始的時候我們以為地球上沒有適合它食用的東西,後來才知道這個活體的特徵十分特殊,因為在我們詢問它對環境有什麼特殊要求時,例如空氣溫度、大氣的化學成分、空氣壓力或者它有沒有廢棄的排洩物,這個外星活體向我們強調它不是一個生物構造的生命體。」
「博士,‘不是一個生物構造的生命體’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聽上去似乎有些矛盾。」臺下有人問道。
「恐怕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因為我也不知道,」喬治·馬瑟攤了攤手,「我的專長是在天體物理學上。當然我也諮詢過我的一些生物學專家朋友,他們都表示這個情況有些超出了當前人類認知的範疇。」
「在訪談中,我們有詢問過它們的身體或太空飛船是否攜帶了對人類以及其他地球生物具有危害的細菌或汙染物,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它告訴我們太空中沒有細菌。」喬治·馬瑟說到這裡,有意無意地朝臺下的趙康望了一眼,因為這個年輕人曾在會議的上個階段中拿出2007年「赤塔事件」以及「桜咲」計劃的例子來質疑自己。
「博士,」就在喬治·馬瑟觀察趙康的時候,臺下一名來自吉普羅斯的科學家突然站起來發問道,「幾天前在大會上我還記得您曾說過病毒或許來自外太空,並且和這些外星文明有關,可是現在你們所展示出來的訪談記錄卻推翻了自己幾天前的判斷。」
「這些外星生命體可以抵達我們地球,但是我們至今卻只能在月球上留下腳印,這說明它們的文明和科技是遠遠高於我們的,所以對於這些高階智慧生物的話,我們是否應該全信?」喬治·馬瑟將目光從趙康的身上收了回來,接著向那名吉普羅斯科學家解釋道,「因為和外星文明有關的現有資料十分有限,所以我們除了繼續研究它們之外,對於和它們有關的資訊,一定要有自己的判斷,特別是這種主觀性很強的訪談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