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逼我們出賣隊友啊,」於進海等人都是這麼想的。
「我也奉勸你們不要再妄想著矇混過關,這種案子我見得多了,而且很不幸的是,它還有一個極其簡單的解決方法。」顧安南說著環視了一下四個嫌疑人,他剛才已經觀察過這些人的神色,心裡早就有了安排,「我打算先從你們當中最弱的一個開始審問,然後把每個人放到不同的房間,我會等著你們控訴自己的朋友。」
「就他吧,」朱春和指著於進海說道,他看到於進海在顧安南說話的整個過程中都不敢抬頭去看這位治安大隊長的臉,而且於進海剛才也一直不停地搓著手,這是一種很明顯地緊張的表現。
「嗯,就你,」顧安南點了點頭,於進海的反應自然也沒有逃過他的眼睛,「過來。」
於進海從靠牆站立的四個人當中走了出來,邊走的時候,他腦海裡邊在回憶著埋屍之後和同伴們交談的事情。
「要是咱們被抓了……。」在逃回來的路上,盧合新不由得將自己擔心的情況說了出來。
「別說這種話,」於進海打斷盧合新道,他自己的心裡也很慌,但是卻有一些鴕鳥心態,「咱們又不一定會被抓」。
「但它絕對是要發生的,咱們屍體沒掩埋完,而且還被人看到自己。」盧合新沒有理會於進海的自欺欺人,他繼續說道,「我以前坐過牢,知道條子們的手段,他們一般會把作案人員分開,然後從裡面找一個最弱的開始審問。」
「那很有可能就是我,」郭偉攤了攤手,有些沮喪地說道。
「對,就是你,」王延春望向他的目光帶著一絲鄙夷。
「當然是你,」盧合新也符合道,他沒想到郭偉的心態這麼差,在自己人面前就有些沉不住氣了。
「兄弟,人是你殺的,你要是自己hold不住的話,我們幾個就要被你拖累慘了。」於進海此刻都有些動搖了,對於幫助郭偉埋屍的行動生出了幾絲悔意。
「我可是為了大家啊,勞宗成不跟著咱們幹了,他要是哪天為了政府的好處把哥幾個都賣了,以現在嚴管的力度,‘淘金’這事要被坐實,咱們幾個都跑不掉啊,不說吃槍子,牢底坐穿是沒跑的吧?」郭偉急道。
「別慌,」盧合新沉下來心來想了想,自勞宗成打算退出開始,和他有關聯的自己這四個人就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而且確實如郭偉所說,他殺勞宗成的確也幫到了自己。
「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要是咱們幾個被抓了,你第一個被審問,那大家就危險了。」盧合新說道。
「那怎麼辦?」其他三人都一起朝盧合新望了過來。
「假設咱們都被抓了,那由你來扮演最弱的那個,」盧合新指著於進海說道。
「你最好從頭到尾不要和問話的人對視,」盧合新開始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不利局面對同伴們進行安排。「這樣我們就可以讓他們從最強的開始問,你的心裡素質最好,我們相信你。」
顧安南正準備帶走於進海的時候,突然留意到嫌疑犯當中一個高高壯壯的男子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他停了下來,朝這個名叫盧合新的男子望去,猶豫了一兩秒之後,用手指了指盧合新,「等等,先帶這個過去。」
盧合新被帶進了審訊室,一同進去的人除了顧安南之外,還有習勇亮和朱春和。
顧安南坐在盧合新的對面,習勇亮和朱春和則分別叉著手站在門邊。
「我肯定你知道‘囚徒困境’,是不是?」顧安南坐下之後的第一句話讓盧合新微微有些意外。
「‘囚徒困境’是啥?」盧合新裝模作樣地問道,他在埋屍之後逃回村子的途中就意識到如果被抓的話,政府方面的人肯定會用到這一招,因為他以前喜歡賭博和出千,出事被抓之後見過警方的這套手段。
「你確定你不知道?」顧安南笑了笑,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他表現出來的這種姿態是有意為之,目的是對審問的犯人施加心理壓力。
見盧合新的臉上仍是一副懵逼的樣子,顧安南並沒有把他的話當真,「你要是不知道,那我就跟你講講。‘囚徒困境’的原理十分簡單,我把你們四個人隔離到不同的房間,然後對你們說一樣的事情,如果你指證了他們,而他們沒有指證你,那你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