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那個時候周圍的情況突然就變了,」王曼回憶起那天的情況仍有心有餘悸,「那天我們正在楊浦區的共青國家森林公園觀光,我記得那裡挨著黃浦江,公園裡的景色也很不錯,那裡面一半是丘陵湖泊的森林景色,一半是小橋流水的南國風光。」
「公園裡遊人很多,有騎馬的、垂釣的,還有在野外燒烤的。我陪著父母在裡面遊玩,也拍了不少照片,結果就在繼續拍照的時候,周圍突然出現了變故。」
「當時附近的幾個人突然像發瘋了撲了上來,我的父母正在湖邊拍照,猝不及防之下就被它們給撲倒在地上,而接下來的一幕……,」王曼說到這停了下來,她朝蔡吉和程子軒望去,見兩個小傢伙正聚精會神地聆聽著自己的故事。她想了想,將有些過程省略過去,「周圍突然變得慌亂不堪,到處都是驚叫著四散奔逃的遊客,我來不及上去救我的父母就被衝過來的人群給擠開了。周圍猙獰的面孔多了起來,我看到那些人見人就咬,只得跟著逃跑的人往遠離它們的方向逃去。」
「事情發生的時候我正在和張偲通電話,手機也在那個時候被擠掉在地上,看到父母當場遇難的慘狀,接下來我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只知道跟著其他人逃跑。」
「我們從東大門逃出來,那條路我記得叫嫩江路,附近還有一個治安崗。不過我沒有看到相關的警務人員,周圍只有喪屍和慘叫著四散逃逸的人群。」
「大部分人都往東側的輪渡站跑去,有些人在逃跑的途中摔倒在地上之後就再也沒有爬起來,因為大家被身後那群嗜血的怪物追趕著,每一個人都慌不擇路,倒下的人會為繼續逃跑的人拖延一點點時間,所以隊伍裡甚至有人開始推搡身旁的其他人。我當時也被人推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好在旁邊又有人伸手拉了我一把。」
「當時的情況十分混亂,我甚至能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逃到江邊渡口的碼頭上,那裡已經有幾艘客輪開始離港朝著江心駛去,留在岸邊的輪渡還有兩艘,大家都不要命的往棧橋上擠去,有人落水,更多的人則被擠倒在地上,踩踏事件發生了,大人叫小孩哭,整個碼頭像煮沸了的粥一樣。」
「這時有一隻隊伍趕了過來,他們當中有人朝空中開槍,接著這些軍人迅速將秩序穩定下來。戰士們在棧橋旁排成人牆,他們領頭的幹部讓老弱婦幼先登船,成年男子在後面排隊,人群裡有人不幹,開始煽動其他人衝船。士兵們將那幾個帶頭鬧事的人拖了出來扣住,人群這才又平靜了下來。」
「我登上船的時候,附近通往碼頭的路上已經到處都是喪屍。渡輪上的空間已經被擠滿了,後續的人上不去,大家開始攀爬船舷。戰士們將那些人趕了下去,因為他們這樣做有可能引起原本已經超載的輪渡發生傾覆事件。」
「船駛離碼頭的時候,我看到岸上來不及登船的人開始往江裡跳,因為外頭的喪屍已經衝進了輪渡站內,它們黑壓壓一大群朝著碼頭撲了過來。軍人們開始端起槍口朝那些喪屍射擊,藉此掩護渡輪離岸。先前從岸上跳入江水中的人漸漸都被渾黃的浪花給吞沒,堅守在岸上計程車兵們也被湧上碼頭的屍潮所吞噬。」
「那些戰士……,他們沒有一個人登船,也沒有一個人逃跑,我在渡輪上看到他們戰鬥到最後一個人都不曾退縮。」
王曼說到這的時候聲音有些哽咽,陳斌等人也是聽得難過之極。
「可以說當時我的命是這隻部隊救的,但是我卻連那些戰士們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這隻隊伍的名字。」王曼嘆了口氣,「船行駛到江心的時候停了下來,船上的人對於接下來的去處起了分歧。有的人說去對岸的碼頭,然後找附近的公安局報案;有的人則要求先去長江口等待政府進一步的通知。」
「最後輪渡的船長將船開去了濱江森林公園沿岸的淞滬公安學院,因為那裡有一些警力可以保護我們的安全。船在吳淞口停了一小段時間,和我們一起等待在那裡的還有兩艘貨輪,其他的船隻有些在江面上發生了側翻,有的則駛去了其他的方向。發生側翻的船隻不少,但是我們沒有辦法實施救援,因為我們自己的船也是嚴重超載狀態,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後來長江巡邏隊的船隻發現了我們,並將我們帶到了有部隊駐防的外六碼頭上,之後我就跟隨著隊伍來了崇明。」
「也許是運氣好吧,我之前的工作是幼師,到了島上之後先是和大家一起幫助政府恢復生產和重建工作,後來軍隊佔領了橫沙島並在上面建起了學校。我被安排到橫沙小學實習,然後就轉了小學的教師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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