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孫總,謝謝老爺子。」陳九郎高興得就差給孫志浩跪下了,一步登天的快感讓他的思緒都有些飄飄然。
「行啊,我今天還有點事,主要就是過來看看你,知道你沒什麼煩心事我就放心了,好好幹,」孫志浩說著站了起來,拍了拍陳九郎的肩膀以示勉勵。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陳九郎表態得很乾脆,他知道上位者大都喜歡看這種姿態。
送走孫志浩之後,陳九郎仍沉浸在剛才的喜悅當中,他回到會議室稍坐了一會,等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才回到辦公室去。
「陳哥,剛看你半天沒回來,我倒茶的時候就幫你把杯子裡的水續上了。」
「富民村那邊的海鮮排檔據說味道不錯,陳哥,晚上大傢伙一起過去搓一頓?你剛來咱們工商局,就當大傢伙給你接風洗塵吶。」
辦公室裡的氛圍又開始熱鬧起來,大家對陳九郎的態度明顯和之前有了不小的改變,陳九郎也樂得如此。他接人待物都很有一套,所以對周圍這些人的心思也是門兒清,接下來對於大家旁敲側擊地打聽,他都故作神秘的含糊過去,反正孫志浩說了,過個把月就會把他調去瀛東出任那裡新成立的工商局局長,到時候大家聽到這個訊息,就會知道他的能量了。
孫志浩離開工商局就馬上去接孫宸豪,那小子還在操場和其他幾個小夥伴玩耍。
孫宸豪今天讓杜承志吃了暗虧,心情正好得不得了,他見叔叔來接自己回家,還有些捨不得離開學校。
孫志浩便讓侄子繼續在那玩上一會,他藉著這個空閒的機會去了教學樓找孫宸豪班上的那位王老師。
「孫主任,你是來接宸豪的嗎?我剛才看到他在操場上玩。」王老師看到突然來到辦公室的孫志浩,有些驚訝道。
「王老師,借一步說話,」孫志浩今天過來除了接孫宸豪之外,還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
「嗯,什麼事?」王老師放下手裡正在批改的作業,站起來問道。
孫志浩笑著跟辦公室裡其他幾位老師打了聲招呼,便帶著這位王老師來到屋外。
辦公室裡其他幾個年輕女老師又是羨慕又是妒忌,任誰都看得出那位年輕有為的孫家公子對王老師有意思,不過可惜的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
「哎,這都半年沒訊息,人家老公估計也已經死透了,眼下有這麼個「鑽石王老五」出現在面前,既不嫌棄她結過婚,又如此對她一往情深,何苦還守著對自己丈夫的念想。」王老師的一名同事在心裡就有些忿忿不平道,「老天真是不開眼,我沒結過婚,長得又不比她差,孫主任怎麼就沒看上我呢。」
「孫主任?」王老師跟著孫志浩來到屋外,她用疑惑的眼神朝面前的男子望去。
「我打聽到你丈夫的訊息了,」孫志浩一臉肅容道,「你要有心理準備。」
「你說,」王老師的心裡莫名的一揪,眼淚差一點忍不住落了下來,孫志浩的話讓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她很怕這麼長時間中自己堅持的希望會隨著接下來的訊息崩塌。
「你丈夫在災難爆發的時候離開了單位的駐地,有認識他的特警同事後來在撤往淞滬市的高速公路上看到了他的車子,以及……。」孫志浩故意將話頭停在了這裡,他注視著這個讓自己心怡已久的女人的面容,心裡有那麼一瞬間很享受她因為聽聞自己丈夫噩耗時悲慼的神色。
「不會的,不會的,」王老師搖著頭,但是從臉頰上滑落的眼淚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你要堅強,你的丈夫是軍人,他的犧牲是為了國家和人民。」孫志浩扶住她的肩膀,開始裝模作樣地寬慰她道,「他的死或許只是災難中無數個意外之一,但是活著的人終歸是要繼續好好地生活下去。崇明對我們來講,都是人生新的開始,你也不希望你的丈夫因為你在這裡過得不好而難以瞑目吧。」
「怎麼可能,我們原本都好好的,只不過我來了淞滬,而他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們當時還在通著電話,嗚嗚嗚……,」想到那一天的情景,王老師已經泣不成聲。孫志浩趁機將她摟進懷裡,另一隻手則輕輕撫過她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