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中的玻璃盡數都被震碎在地上,鐵門也被掀翻在一邊,等門口和窗戶那冒出來的灰塵和煙霧消散一空,大家這才開始小心地進入到裡面。
「安全!」率先進入計程車兵開始逐個檢查房間,確認先前躲在裡面負隅頑抗的人都死了之後,才放心將他們的屍體都拖了出來。
屍體被拉到外面靠河的馬路上,凌仕棟將鄧五七找來認人。
「哪個是餘剛?」凌仕棟問道。
鄧五七打量著地上的十來具屍體,在裡面沒有發現張魁發這些人的蹤影,他不知道曾經的那些同伴已經在數天前的那個夜晚死於非命。
猴子在確認陳斌的傷沒有大礙之後,看到岸上的戰鬥很快就進入了尾聲。有士兵回到船上喊鄧五七去辨認屍體,他便跟著一起上岸去了解下最新的情況。
「這個傢伙就是餘剛,」鄧五七指著地上一具四肢殘缺不全的屍體說道。這具屍體的手腳都已經斷開,而且半邊臉也被掀去一塊肉,死狀甚是駭人。
鄧五七是通過屍體的體形以及另外半邊臉的模樣判斷出這個人就是餘剛,猴子擠過來看了一眼,也確認了他的判斷。
「孫子,你終於死了!」猴子的心裡說不出的快意,雖然餘剛不是自己親手殺死的,但是看著這貨死無全屍的慘狀,猴子此刻只想仰天長笑。
姜哥一夥人盡數死在了士兵們的手雷攻勢之下,大家進入到水泥樓裡甚至一槍都還沒來得及開。岸上被集中起來的倖存者們都被剛才的戰鬥給震懾住了,他們先前經歷過槍戰,但是戰鬥中被用上手雷還是第一次看到。
剛才數枚手雷在小樓裡爆炸的時候甚至將震感傳到了他們的腳下,這種恐懼比子彈更能深入到靈魂。
鄧五七按凌仕棟的要求在剩餘倖存者裡尋找餘剛一夥的餘孽,他將剩下的這些人挨個看了下來,發現裡面大多都是先前住在瓦房中的苦哈哈們,而且印象中的那些面孔也少了許多。
「這些都是好人,沒有和餘剛他們一起作惡,」鄧五七說道,他的這句話也為華家老宅裡還活著的人開啟了一條通往崇明的生路。
「七叔,你們終於來了,」人群裡幾個孩子忍不住哭了起來,他們衝出來撲進鄧五七的懷裡。
「我們來了,大家等會去了崇明就好了,」鄧五七摸了摸那幾個孩子的腦袋,看到他們瘦成皮包骨的模樣甚是心疼。
凌仕棟開始安排士兵組織倖存者登船,華家老宅裡經歷了一系列變故之後還活著的人已經不足先前的半數。雖然人數少了不少,但是大家來到快艇上,還是將甲板和船艙擠得滿滿當當的。
「讓他們都不要亂動,等到了外六碼頭我們再換船,」凌仕棟看見船上有些亂,便開始帶頭維持秩序。
陳婷已經幫陳斌包紮好傷口,她看到陳斌的肩膀處只是擦去一小塊皮肉的外傷,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包好傷口之後,她又幫陳斌穿好衣服,大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同伴,這會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猴子帶回來餘剛已經死亡的訊息,大家都跟過年一樣開心。
「這孫子終於死了啊,哈哈!」魏啟明笑道,「狗日的,害得兄弟們好苦。」
「可不是嗎,」喬興宇想起數天前在華家老宅的遭遇,仍有些心有餘悸,「幾天前真差點死在他手裡了。」
「多虧了七叔,不然大家哪還有機會去往崇明啊,」陳斌點了點頭。餘剛已死,大家也了了一樁心事,接下來只需要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新的工作和生活當中。
快艇開始沿河往東返回靠海的河口,因為船上的人幾乎多了一倍的緣故,為了防止半路上出現翻船等事故,凌仕棟讓駕駛快艇計程車兵將速度都降了下來。
回程的路上大家也不趕時間,而且今天因為軍方在這邊執行任務的關係,來往崇明島東灘碼頭和滬東新區外六碼頭之間的大船也停泊著等待接運這些人返航。
陳斌等人帶著槍坐在船上,周圍一些來自華家老宅的人都偷偷地用敬畏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那些人中有不少都對這個年輕人和他身邊的幾個同伴有印象,因為就在數天之前,他們曾造訪了華家老宅。
華家老宅的人只知道陳斌一夥人被餘剛那些人給抓住,之後發生的事他們都不清楚,也不知道這幾個年輕人怎麼逃出去,又怎麼帶了這麼多幫手回來報仇。
不過看到每艘船上都是荷槍實彈的軍人,大家都對陳斌的本事和背景心生敬畏,每個人望向他和他的同伴們的目光除了畏懼之外還帶著一些討好的意思。
當然了,最讓這些倖存者們羨慕的還是鄧五七,所有人都知道他抱上了一條粗壯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