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隊長,」一名士兵來到門口喊道。!
「什麼事?進來。」顧安南將臉的怒意斂去,趕緊收拾了下心情。
「蚵仔煎店的老闆過來說‘七星幫’的人今天又去他店裡坐著在,對方要他加保護費。」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他先前已經給過他們保護費了?」顧安南愣了一下,眼睛瞪了起來,「真他媽的怎麼說他才好!」
顧安南心裡的火又「蹭」地竄了起來,他帶著來找自己的那名士兵來到辦公室外面的大廳,看見在瀛東開蚵仔煎店的侯老闆正有些侷促地站在那裡。
「顧隊長,‘七星幫’的人欺人太甚啊,他們……,」侯睿林看到顧安南從裡面出來,巴巴地湊去訴苦道。
「你怎麼給他們交保護費?不是之前叫你們不要理會他們的嗎?」顧安南朝他問道。
「這……我是看他們先前收得也不多,你也知道的,我們開門做生意,最怕的是人家三番五次門來搞事情,」侯瑞林抹了下額頭的汗,顧安南一直都是幫著他們這些人撐腰在,自己沒聽他的安排,這會面子有些不好看。
「搞事情?有我在這裡他們能搞出什麼事情,無非是去幾個人到你店裡坐著不點東西吃唄。」顧安南看到侯瑞林一副爛泥扶不牆的模樣有些來氣道,「我之前跟你們怎麼說來著,有這交保護費的錢,不如找幾個人也去他們的店裡坐著啊,看誰怕誰。」
「……,」侯瑞林被顧安南說得一時有些語塞,這個法子當初顧安南剛跟他說的時候他想過,而且也串聯了幾個一起做生意的人商量,結果大家都不想出這個頭去得罪「七星幫」的人,所以不了了之了。
「他們的人去你店裡一次我抓一次,你們的人去他們的店裡我去別處辦事去了,裝作沒看見。有個這麼幾次,你看他們消不消停。」顧安南生氣的原因是對這些生意人怒其不爭,在瀛東做生意的華國倖存者仗著有他幫忙撐腰,危機意識並不強烈,他們哪怕在瀛東混不下去了,還可以去崇明三島的其他地方,和已經在絕境掙扎的蒲甘人內心的緊迫感有著很大差距。
「顧隊長,我們先前都是逃難過來,現在做著小本生意為了養家餬口,那些蒲甘仔要是萬一頭了砸了我的店,那我可完了。」侯瑞林仍和前幾次來找顧安南時一樣,哭喪著臉不說還不停地叫著屈。
「我倒是真希望他們敢砸店,」顧安南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們只要敢把事搞大,我把這些傢伙給一鍋端了。」
「你們跟他們槓,不要慫,別總是怕這怕那的,唉……,」顧安南有一瞬間突然覺得很是心累,現在管著瀛東的這些破事當初前線要操心多了,而且這些個豬隊友也時常讓他有些無語。
「習勇亮,你跟侯老闆去一下,敲打敲打那些蒲甘人。」顧安南朝身旁計程車兵吩咐了一聲,接著對侯瑞林揮了揮手,自己轉身回了辦公室裡。
顧安南已經有些厭惡侯瑞林等人軟弱的性子,但是出於同胞意識,他又不忍心看著他們被外人欺負。
侯瑞林帶著習勇亮朝自己店鋪的方向而去,在路的時候他心裡倒是對顧安南腹誹起來。
「顧隊長說得輕巧,還不是想著自己躲後面,讓我們這些做生意在前面衝。他是軍隊的幹部,走到哪都有飯吃,我們能一樣麼。事搞大了的時候那些蒲甘仔要是把我們的店面一砸,我們這些人找誰評理去,算能評理,這損失大家也承擔不起。」
「亮哥,今天你過去了好好地教訓教訓那些蒲甘仔,漲漲咱們華國人的威風,」在心裡腹誹完顧安南之後,侯瑞林又朝著習勇亮討好地說道。
「呵呵,」習勇亮對這些慫得叫人髮指的同胞有些鄙夷,他哼了一聲,算是應了下來。
「都抓回去,關久一點,」侯瑞林乘機又慫恿道。
「這些人都學精了,我人一去你店裡,他們把菜點,我能怎麼辦?」習勇亮白了他一眼,「難不成守在那等他們吃完再幫你送客?」
「威懾,威懾一下嘛。」
「打鐵還需自身硬啊,侯老闆,」習勇亮的語氣有些夾槍帶棒道,「你說瀛東這裡有南哥給你們大家撐腰,這騎臉的優勢怎麼現在倒混成這樣呢?」
侯瑞林不敢接他的這句話,他們的思想還是老一套的那種以和為貴跟破財消災,對顧安南激進地行為反而很是嗤之以鼻。
習勇亮沒過多久回了顧安南的辦公室,見他敲門進來,顧安南抬頭問道,「搞定了?」
「咱們的人一去,那些蒲甘人跟小鬼見了爺爺一樣,」習勇亮笑了笑,不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並不輕鬆。
「我感覺侯瑞林那孫子是覺得咱們拿他們當槍使,讓他們到前面去跟蒲甘人撞個頭破血流,」剛才在路,習勇亮悄悄留意過侯瑞林的神色,後面到他店裡幫他趕人之後,又跟他聊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