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顧安南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這裡也有,只不過按規定今天她們得休息,不出臺。」
顧安南朝朱曦望了一眼,見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便又說道,「世彬這店裡有這種服務。雖然小曦之前很反對,但是這個事在我看來確實利大於弊。」
「為什麼?」孟捷和吳哲有些不解,兩人想到在‘雞’籠山的時候那裡也有紅燈區,但是在災難之前,這樣的產業都是被國家命明令禁止的。
「主要是從治安角度考慮,最開始瀛東這裡幾乎每天都會有強‘奸’的案件發生,我們嚴打過,但是效果並不明顯。後來有社會學專家跟我們講,他說災難無數個家庭都支離破碎,許多人是從死亡的邊緣掙扎過來的,他們做人的底線和災難之前不可同日而語。而且災難社會秩序遭受過很嚴重的衝擊,每個人潛意識裡的魔鬼都悄然抬頭。」
顧安南的話引起了朱曦和孟捷等人的深思,他又繼續說道,「事實告訴我確實是如此,有句俗話說得好,堵不如疏。可能你們會覺得這些‘女’人不自愛,或者怎麼怎麼的,只是生活遠你們想象的要殘酷。拿我知道的幾個例子來說,有個在世彬這裡掛牌的‘女’人,他男人在災難死了,自己和孩子卻跡般地活了下來,還有一個患有糖‘尿’病的婆婆。按理說她只要管自己一個人的話,那在崇明找個工作完全可以存活下來,但是人家捨不得放下孩子和婆婆,多了兩張嘴之後怎麼辦呢,只能白天做白天的工作,晚來這裡繼續‘班’。」
「針對類似情況的人,小曦和世彬都會給雙份的薪水,算是儘量幫她們一把。而且你們想想,如果不給她們提供一個合法且安全的場所,讓她們的人身安全儘可能得到保障,換做和以前一樣繼續‘私’下接客的話,那很容易出現意外,因為誰也無法保證找她們的人都只是為了付錢跟她們發生關係。」顧安南說到這的時候嘆了口氣,「以前瀛東這裡有過案例,當時還是禁黃的時候,不少人‘私’下接客,結果有一個‘女’人因為嫖客完事之後不願付錢而起了爭執,嫖客一怒之下竟殘忍地把她殺了,屍體被丟在到了餓海里,還是後來被海水衝回岸邊的時候才有人發現。那個‘女’人也有個小孩,結果小孩沒有人幫忙撫養,而當時崇明的福利設施又沒建立起來,沒多久那孩子夭折了。」
孟捷和吳哲安靜地聽著顧安南講述這裡的事情,兩人原本以為自己當初見過的慘劇很多,誰也沒想到崇明這個災難之後的天堂竟然也有這麼多揪心的故事。
朱曦眨了眨眼睛,目光有些光點在閃動,她朝顧安南說道,「南哥,講點別的吧。」
顧安南點了點頭,換了個話題,「當初我們軍隊剛撤退到島的時候,不過幾千人而已,這裡頭還有不少是沿路救下來的難民。那個時候我們落腳的地方是在長興島那邊,後來彙集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除了淞滬本地的部隊和難民之外,還有啟東、常熟、江‘陰’等長江沿岸地區的人口。」
「市領導班子在這裡重新被組建了起來,和軍隊同心協力將連線崇明島跟長興島之間的長江大橋打通,部隊過橋之後開始朝東面推進,拿下溼地公園附近的農場以及風力發電站,並以此為基地轉而攻略橫沙島。現在的情況是橫沙島完全在我們政fu軍的控制當,環境也差不多恢復到災難之前的水平,而長興島我們實際控制範圍已經接近一半,崇明島最少,只有不到八分之一。」
顧安南剛提到的這個情況孟捷和吳哲之前聽東灘會議心的科研人員們說過,現在再聽面前的這位大隊長講起來的時候,兩人的印象又深刻了一些。
他們到崇明之後看過這裡的地圖,如今根據顧安南和那些科研人員描述的情況分析,頭腦裡大致清楚了這三島的格局。
「你們之前是從哪裡過來的?」朱曦突然朝吳哲和孟捷問道。
「我們最開始在寧‘波’,後來去了汴州,離開汴州之後才來了崇明。」孟捷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和吳哲道,「我們兩個都是野戰部隊退伍戰士,退伍後他分在法院工作,我分在公安。」
「難怪啊,」顧安南‘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你們剛進‘門’的時候,我覺得面相十分親切,果然是咱們軍隊裡出身的人。」
「外面這麼‘亂’,你們怎麼還到處跑來跑去啊,」朱曦有些好,「寧‘波’離汴州好像也有一兩百公里吧,而且汴州離崇明更遠了。」
「一言難盡,」孟捷想起死在寧‘波’的軍人陳‘波’和‘雞’籠山的內‘亂’,臉‘露’出一絲苦笑。
朱曦很聰明,察言觀‘色’之下知道孟捷不願多提這個事,她又朝朱世彬的桌子那邊招了招手。
「幹嘛?」朱世彬喊道。
「過來,」朱曦催促了一下。
朱世彬不情願的走了過來,在桌子旁邊坐下,「喊我幹嘛?」
「哥,給你介紹我剛認識的兩個朋友,這是孟捷和吳哲,他們兩個和南哥一樣都是軍人,」朱曦興奮地給朱世彬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