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看法一樣,」鄧五七點了點頭,「今天出來我就沒打算再回去,而且張魁發跟你們比,無論眼光還是肚量都相差甚遠。」
「就是可惜了華家老宅那邊的那些勞動力,」陳斌想到這個就有些惋惜,「我們最缺的就是人,但是華家老宅裡卻不把勞動力當回事。」
「眼光問題,」鄧增說道,他剛才一直沒開口,「我叔勸了發哥不知道多少次,可惜他都聽不進去,而且車隊裡其他幾個人也有點容不下我們叔侄的意思。」
「不遭人妒是庸才嘛,」喬興宇笑道,「他們不識人,我們就不一樣了。」
「阿增說你們那邊好,我還沒去過,希望這次能去見識見識,」想到接下來能去一個有前景的地方,鄧五七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走,咱們準備回去,順路也帶點東西,」休息了一會之後,大家起身準備回家。沙船仍停在河邊,陳斌等人利用鄧五七的貨車裝了滿滿一車廂倉庫的東西運到船上。
啟程回去的路上,大家坐在沙船裡有說有笑,精神都十分放鬆。這次華家老宅之行雖然兇險,好在大家都安然無恙,而且有了鄧五七叔侄的加入,之前沒能從華家老宅那邊帶回一些勞動力的遺憾也少了許多。
陳斌算了算日子,突然發現明天就是元旦了,不知不覺間大家竟然已經在災難後的世界裡生活了近五個月。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陳斌在心裡這樣寬慰著自己,也打算以這句話為自己的2012年畫上一個句號。
晚上的時候,鄧五七叔侄受到了看守所眾人的款待,大家都知道了陳斌等人在華家老宅遇到的險情,也知道鄧五七和鄧增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交易應該是做不了了,」張可達想到前幾天吃到嘴裡的新鮮蔬菜和雞蛋,不無遺憾地說道,「往後咱們還得再找新的渠道。」
「都是因為餘剛,好事又變成壞事,」猴子對餘剛是狠到了骨子裡,楊菊和方惠知道餘剛的訊息之後也是面露憤憤之色。
「不會放過他的,但是這個事,我們要好好合計合計,」陳斌說道,「對付餘剛最麻煩的地方在於我們要去他們的地盤作戰,而且瓦屋那邊的人很多,裡面……你們知道的,裡面有很多無辜的倖存者。」
「我明白你的意思,」喬興宇點了點頭道,「我們要讓餘剛受到懲罰,但是也不能傷及無辜。」
「而且我們發展的瓶頸是人口,這個問題不解決,看守所一樣沒有未來。」陳斌將營地的問題說了出來,一方面是讓鄧五七叔侄對這裡有更全面的瞭解,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他們能有什麼主意可以幫忙解決這些問題。
「你們這裡怎麼會沒有未來呢,我感覺比華家老宅要好太多啊。」陳斌的話讓鄧增有些驚訝,因為無論從什麼方面對比,看守所都是碾壓華家老宅的存在。
「我們暫時還做不到讓營地的發展進入到良性迴圈的階段。」
「良性迴圈的階段?」鄧增愣了一下,不是很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不過鄧五七已經若有所思起來。
「如你所見,我們這裡不缺物資,不缺藥品,甚至連槍支彈藥都不缺,看上去很美好對不對?」陳斌對他解釋道,「但實際上我們缺少一種最重要的資源。」
「人口?」鄧五七問道。
「對,華家老宅的糧食可以通過耕種來獲取,而且那裡的勞動力如果能被科學且合理的利用起來,就能做到我說的良性迴圈,也就是自給自足。」陳斌繼續說道,「我們的所有物資都依賴去外面尋找,那些物資是有保質期的,比如食物和藥品。如果在保質期的這段時間裡,我們這裡做不到生產自救、自給自足的話,後面的隱患就會很大。」
「原來如此,」鄧五七點了點頭,他下午來到看守所的時候,對這裡的環境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在他看來,這裡就像一個天然的要塞一樣非常安全,而且環境不知道要比華家老宅那裡舒適到哪去了。當時他並沒有意識到陳斌所說的瓶頸,不過現在聽陳斌說到這個問題時,他卻深以為然。
「這個年輕人看得真遠,」鄧五七不自覺地在心裡感慨道,他朝鄧增望了一眼,心裡越發地希望自己侄子以後多跟著這些人提高眼界和認識。
「明天就是元旦了,今天咱們就當跨年吧,這頓飯慢慢吃,不著急,」羅阿姨一邊招呼著大家用餐,一邊將桌上眾人的神色都收在眼裡。她留意著大家吃飯的樣子,想看看哪些菜不合他們的口味。
「陳老弟,有個訊息我得跟你們講一下,」鄧五七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臉鄭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