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出一副不怕死的樣子,」餘剛感覺到自己莫名其妙就落了下風,他有些惱羞成怒道,「我看你們是死鴨子嘴硬。」
他上前一腳一腳地踢在陳斌他們的身上,迎著他們的怒罵聲,越踢越覺得快意。
「餘剛!」陳斌捱了幾腳,見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便大聲吼道,「你踢得越開心,就死得越慘。」
「嚇唬我?」餘剛的心裡莫名的一驚,不過臉上仍舊擺出一副兇狠的樣子,接下來的幾腳全部落在陳斌的身上,「你以為老子是嚇大的嗎?」
「我們被在這裡,最多兩天,只要兩天後我們沒回去,其他的兄弟就會直接找過來,」陳斌咳了兩聲,腹部和背上被餘剛踢了好幾腳,他努力壓下身上傳來的痛感,繼續說道,「你也不想想,我們現在是什麼實力。在家福的時候我們一把槍都沒有,今天過來的時候人人都有槍,你對我們現在的情況一無所知,就敢在這裡對我們動手?」
餘剛停了下來,似乎開始在思索陳斌剛才的話,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懼意,神色間也開始變得猶豫起來,「你們現在有很多人?」
「不然你以為呢?」大飛接過話道,他怕餘剛接下來繼續對陳斌動手,想把餘剛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區區幾把槍對我們算不得什麼,但是你要殺了我們的話,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哼哼,你在騙我,」餘剛已經是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只是他自己還沒察覺到,「只要你們死了,誰會知道人是我殺的。」
「水泥樓的人都知道,瓦屋這裡的人也會知道,」大飛說話的氣勢一下子就蓋過來餘剛。一個手腳被捆住的人,卻比另一個手裡拿了槍的人還要表現得咄咄逼人,「等我們的人過來了,你覺得這裡會有幾個人願意替你保守秘密?」
「我們這邊有一百多人,會怕你們?」餘剛強裝鎮定,他和麵前的這些人年紀都差不了多少,但是要論起攻心之術,他則完全落於下風。
「但是你只有一個人,」喬興宇說道,「其他人到時候靠不靠得住你心裡沒點數嗎?」
「我們來這裡是和張魁發做交易,這在營地裡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你就不怕到時候被張魁發推出來擋槍?」
見喬興宇搬出張魁發來壓自己,餘剛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道,「張魁發算個什麼東西,他也快了,最遲活不過今天晚上。」
餘剛的話讓其他人心裡一驚,陳斌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驚訝。他猜測餘剛等人已經在策劃針對水泥樓那邊的行動,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大家活下去的希望將會變得十分渺茫。
水泥樓那邊是陳斌他們拿來和餘剛打心理戰的籌碼,只有讓餘剛在華家老宅這邊有所顧忌,他才會不敢肆意妄為。不過按他剛才所說的意思,一旦張魁發他們也著了道的話,那鄧五七和鄧增就不可能倖免於難。
缺少張魁發對餘剛的掣肘,陳斌他們就無法打出那張虛張聲勢的底牌,因為看守所裡的人並不知道華家老宅的位置,留守倉庫的魏啟明和陳盛也不知道。
鄧五七和鄧增可以繼續前往倉庫將這裡的情況告知魏啟明他們,但是必須建立在張魁發的勢力沒有被餘剛他們消滅的基礎上。一旦張魁發等人死了,那大家死在這裡的訊息就不可能傳回去。
餘剛留意到陳斌臉上驚訝的神色,心裡緊張的情緒又莫名地平靜了下來。
「嘿,差點被你們給誆進去,」餘剛突然笑了起來,「你們的人真要有那麼多的話,幹嘛還安安分分地跟張魁發做生意,直接把華家老宅給吞併了不是更簡單。而且你們今天過來的五個人裡我就認識四個,你說你們後來多了不少人,誰信吶。」
見餘剛一語道破自己的打算,陳斌的心裡突然「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和其他四位同伴今天難逃一死。清楚了這一點之後,他便不再說話,而是在默默地開始回憶和阿彩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其他幾個人都沉默了下來,他們和陳斌一樣,知道通過心理戰翻盤已然無望。
「該送你們上路了,剛才騙得老子好慘啊。」餘剛說著來到牆角,從那裡撿起一根粗的木棍握在手裡。
他來到陳斌的面前,將棍子在陳斌的頭邊比劃了幾下,「你是老大,就你先來。」
說著棍子被舉到了空中,下一刻正要朝陳斌的腦袋揮下去的時候,突然有人大聲喊道,「餘剛!」
餘剛轉過頭,看到是猴子在喊自己。
「怎麼?」餘剛以為猴子有什麼話想說,甚至心裡還希望這幾個人能在臨死前好好的哀求下自己。
「!」
猴子罵完之後就閉上了眼睛。
「艹!」餘剛的臉上露出憤憤之色。他轉身來到猴子的面前,將棍子重新揚了起來。
「既然你他媽想早一點死,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