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鄧增再次乘上了停靠在派出所碼頭上的沙船,這一次陳斌將帶他回到園區倉庫去。
鄧增來到沙船上,心裡突然對這裡有一些不捨。在這兩天的時間裡,他對看守所的狀況又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這裡仍然保留著文明社會的生活狀態,看守所裡面的人對未來的生活也很積極樂觀,和華家老宅比起來,兩者真是雲泥之別。如果不是來過這裡,鄧增肯定不會想到災難之後還有這樣一個世外桃源。
陳斌等人順利地抵達了倉庫,鄧五七仍和上次一樣比他們先到一步。
「叔,」鄧增看到推開倉庫大門的鄧五七,高興地跑了過去。
鄧五七打量了下自己的侄子,發現他的精神面貌和前兩天似乎有了些許不同。
「怎麼樣,陳斌兄弟的地方比咱們那邊好吧,」鄧五七笑著問道,他朝陳斌等人拱了拱手,向他們這兩天對自己侄子的款待表示謝意。
「好,好太多了,」鄧增對陳斌他們的營地狀況讚不絕口。
鄧五七點了點頭,將陳斌他們迎了進來。他沒有繼續追問鄧增在陳斌他們營地裡瞭解到的情況,而是打算回去的路上再和自己的侄子細聊。
鄧增幫著鄧五七將帶過來的蔬菜和雞蛋抬了出來,這次的雞蛋沒有上次多,不過蔬菜的分量卻幾乎翻了一倍。陳斌看到菜的種類多出了幾種,其中還有不少是紅薯。
「這可是好東西啊,」陳斌在心裡暗喜。災難之前的時候,紅薯作為粗糧很少有被端上餐桌的機會,在鄉下甚至被人們廣泛地拿來餵豬。不過如今卻是糧食供求緊張的時期,「一季紅薯半年糧」的老說法又在陳斌的腦海裡冒了出來。
陳斌小時候經常在鄉下老家玩耍,紅薯吃得很多,也知道怎麼去種。紅薯的種植很簡單,做種的紅薯發出來的藤分成幾截,每截保留一到兩片葉子,插在施過肥的土裡就可以了。
「上次換的藥,帶回去就分完了,所以這次發哥讓我多帶了些菜過來交易,」鄧五七等陳斌檢查過菜之後,又朝他問道,「這次的菜可還滿意?」
「不錯,」陳斌點了點頭,從背包裡拿出藥,來數出對應的盒數給到鄧五七。
「這是送給你和鄧增兄弟的,」陳斌說著又拿出幾盒藥遞了過去。
「使不得,使不得,」鄧五七趕緊擺了擺手道,「上次就收過你們的好處了,要是每次都這樣,我心裡真的過意不去。」
「拿著吧,鄧師傅,」陳斌將東西塞到他的手裡,又在他手上拍了拍,「過幾天我打算去你們那邊看看,需要叨擾你們一下,所以這個就當提前給的謝禮好了。」
「好,你們幾時去都行,」鄧五七沒想到陳斌這麼快就有了去華家老宅的打算,這可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陳斌這些人是華家老宅現在藥品來源的唯一渠道,如果能將他們帶回去露露臉,那無疑就是一個為自己造勢的好機會。
陳斌
原本沒打算這麼快就去華家老宅,不過在之前的兩天裡他和鄧增聊了很多,也越來越清楚華家老宅那邊的情況。鄧增或許還沒感覺出來,但是陳斌知道華家老宅的情況已經比較嚴峻了。
不合理的階級架構以及寒冬的許多不利因素正在嚴重地威脅著那些倖存者的生命,陳斌不是救世主,也沒想過要去救所有的人,他只是從華家老宅的危機中看到了機會。
在陳斌的觀念中,災難裡最重要的資源永遠是人口,如今看守所的發展已經面臨到一個瓶頸,因為人數少的關係,大家的行動節奏一直被限制在比較緩慢的狀態。
看守所裡面既要留人看家,同時又要派出人手外出搜尋物資。眼下的狀況在營地內許多人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妥,甚至包括鄧增去了也羨慕得不得了。不過陳斌心裡清楚,發展的瓶頸就在眼前。
營地內能夠外出的人數被限制在十個人以內,這個數量基本只能組成一隻小隊才能勉強保證行動的安全。而散佈在外面的食物和藥品等物資都是有保質期的,陳斌他們僅僅依靠當前的幾個人去搜集這些東西顯然不夠效率。大家想要在看守所裡進行可持續發展的良性迴圈,就必須要在那些物資僅剩的保質期內建立起生產自救的體系。否則的話,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當前看似還很遙遠的問題遲早會被擺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