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財似乎並不介意主人對自己的態度,它感覺到餘祖涯有些驚恐不安,於是又開始衝著‘門’板後面的那些喪屍叫了起來。
旺財想為主人壯膽,但是餘祖涯並沒有理解它的意思,相反他還擔心狗叫聲會進一步吸引到‘門’後的那些怪物。
「一邊去,」心裡有些煩躁的餘祖涯朝狗踢了一腳,將它趕去了旁邊的雨棚裡。
旺財躲到了一邊,餘祖涯則縮在‘門’後仔細地聽著‘門’後的動靜。屋頂安靜下來之後,‘門’的另一頭似乎也沒有了聲音。
餘祖涯來到平臺的邊沿,他朝底下望去,發現自己的老婆仍趴在地啃食著屍體,而它的身旁還多出來幾個同樣面目猙獰的怪物。
「老天啊,你個死婆娘,怎麼把自己娃給整死了啊,」餘祖涯嚇得臉‘色’慘白,地那具被分食的屍體正是先前被他老婆咬死的兒子。
他一屁股癱坐在地,八月的盛夏,陽光雖然照得身發燙,但是此刻餘祖涯的心卻如墮冰窟。
過了好一陣,餘祖涯才想起來打電話報警,他從‘褲’兜裡掏出手機,用抖個不停的手按下了面的三個按鈕。手機裡傳來接通的聲音,但是另一頭一直沒有人接聽,餘祖涯等了一陣之後只得掛電話,然後又給自己認識的另一個人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了,餘祖涯聽到另一頭傳來一個哆嗦的聲音。
「‘玉’清啊,」餘祖涯剛開口喊了聲對方的名字,手機裡接著傳來了哭聲。
「姐夫,你在哪?」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跟你說個事,你姐……你姐把你外甥給……吃了!」餘祖涯哆哆嗦嗦地將這句話說了出來,他的舌頭在說話時甚至能感覺到牙齒在打顫。
「外面的人都跟變成了鬼似得,我現在躲在家裡不敢出去。」餘祖涯的小姨子說完這句話之後突然愣了一下,接著才反應過來,「我姐把阿俊給吃了?」
餘祖涯聽到小姨子發出驚呼聲,想到剛才慘死的兒子,心裡像是被揪了一下,「我也躲在家裡,剛才試著報警,不過打了110沒人接。」
「我這邊剛才看到已經死了好幾個警察,」小姨子的聲音似乎受情緒影響,一會忽大忽小,「他們帶了槍都沒用,那些變成鬼的人子彈都打不死。」
「子彈都打不死?」小姨子的話把餘祖涯驚呆了,他剛才還尋思著將放在樓頂的那把生鏽的柴刀給翻出來,現在聽到說那些怪物用子彈都打不死,心裡剛剛冒出的一點勇氣一下子‘蕩’然無存。
「姐夫,我好怕,你能不能來救我?」小姨子的哭訴讓餘祖涯有些糾結起來,她住的地方雖然離這裡不遠,不過餘祖涯現在卻連樓都不敢下去。
小姨子和餘祖涯的老婆關係不太好,但是卻和他的關係非同一般。兩人當初曾是戀人,不過丈母孃說家裡大‘女’兒沒成家,小‘女’兒不準嫁人。餘祖涯當時只得再等兩年,豈料還沒過幾個月,丈母孃把小‘女’兒給嫁了出去。原來有個開長途汽車的司機看了小‘女’兒,人家開長途的收入十分不錯,媒人帶著‘門’的時候,提親的禮金一拿是好幾萬。
丈母孃認準了這個金龜婿,於是二話不說拍板定了下來。不過也算她還有點良心,看著餘祖涯這個人雖然窮點,但是本分老實,有心把大‘女’兒嫁給他。
丈母孃出爾反爾,餘祖涯心裡雖然有些氣惱,但是更多的卻是無奈。如今娶不了人家家裡的小‘女’兒,只得和大‘女’兒將著結了婚。
勉強而來的婚姻磕磕碰碰地這樣過著,餘祖涯的老婆知道丈夫結婚前跟自己的妹妹關係非同一般,而且去妹妹家串‘門’的時候,自己丈夫和自己的妹妹眉目之間常有真情流動。
一來二去她不再往自己妹妹家走動,而且也限制餘祖涯過去。兩姐妹的關係這麼淡了下來,平時除了逢年過節的時候偶爾來往一下,其他時間哪怕是在路遇見也多是裝作沒看到的樣子。
餘祖涯的老婆變異成了喪屍,他打電話報警無果,接下來第一件事是聯絡自己的小姨子,好確認她那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