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根鋸條被丟在地上,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何敬立馬嚇得面如死灰,兩腿發抖。
「都帶回去,分開了審,」陳斌大喝道,剛才還在掙扎叫屈的三個人現在已經噤若寒蟬。
這幾個人被分開關在不同的屋子裡,只有陳九郎被帶到了陳斌的面前。
「這個紙條是你寫的?」陳斌將紙條遞到陳九郎跟前。
「是我寫的,」陳九郎點了點頭。
「為什麼?」陳斌問道。
「為什麼?」陳九郎被問得愣了一下,不過他旋即明白過來陳斌這是問他為什麼要出賣其他三個人,「明人不說暗話,之前我跟著管澤豪確實是和你們作對過,不過那已經都是過去,管澤豪如今已經死了,我也不可能去當他的孝子賢孫。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自從被你們帶回這裡之後,我一直就存著想要加入你們的心思,也把自己當成這裡的一分子去看待。現在何敬他們要對這裡不利,我自然不會讓他們得逞。」
「可是你連自己的兄弟都能賣,我們憑什麼信你,」喬興宇朝他問道,「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能講花言巧語之人,我不在乎你怎麼說,但是我比較在意你怎麼在做。」
「槍在你手上,官字兩張口,怎麼說都有理,就看你們想不想殺我,如果想殺我的話,那我就是你口中出賣兄弟的小人,如果不想殺我的話,那我就是大義滅親的投誠者。」陳九郎的聲音很平靜,因為他對自己今天的舉動已經成竹在胸。之前在和老歡的接觸中他把這個男人摸得透透徹徹地,並且還從老歡的身上打聽了不少和其他人有關的資訊,所以在這段時間當中,陳九郎雖然沒有怎麼直接和看守所裡的其他人接觸,但是對他們的人品性格等等都有了一定地瞭解。再結合之前這些人對自己這些俘虜的處理方式進行分析,他知道何敬他們的冒險計劃將會變成自己改變當下處境的一個契機。
「說得好,」張可達見陳九郎這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而且看似表現得十分被動,一副任人宰割地樣子,實際上卻牢牢地佔據了話語的主動權。
陳九郎這番話等於是告訴大家,你們手上拿著槍,你們是老大,想要怎麼說都行。我現在把腦袋伸在你們槍口下,你們要覺得我出賣自己曾經的同伴去幫你們化解危機是小人行徑的話那儘管開槍。如果你們不開槍的話,那就算是認可了我的行為是對這裡有貢獻的。
「聽說你之前是管澤豪的管家,那你都會些什麼?」張可達笑了笑問道,他沒有和陳九郎接觸過,之前以為這個男人和其他俘虜一樣,只不過更受管澤豪信任。剛才聽陳九郎一番話說完,他就有些刮目相看了。
「只要你們不嫌棄,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吩咐,用不到的話,能賞口飯吃讓我餓不死就行了。」陳九郎沒有正面回答張可達的問題,而是擺出一副無慾無求的樣子。
「我們這裡確實缺人,但是不缺有異心的傢伙,」陳斌走到陳九郎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說道,「既然你說自己跟管澤豪的時候是過去,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不過醜話可要說在前頭,任何威脅到我們這裡的人,我們都不會讓他有好的下場。」
「放心吧,」陳九郎點了點頭。
和陳九郎談完之後,陳斌等人又分別來到關押何敬他們三個人的房間。這次他的計劃還是和上次一樣,利用博弈論當中的囚徒困境從何敬等人口中挖出真相。
三個人被分別關押在不同的房間裡,陳斌讓他們交代鋸條的來歷、目的以及誰是主謀。
「其他兩個人同樣有我們的人在審問,你如果老實交代,我會給你一條活路,」陳斌對龐凡說道。龐凡是他審的犯人,何敬和曹奇則由喬興宇跟張可達等人分開在審問。
「不關我的事啊,」龐凡哭喪著臉,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昨天晚上我聽到何敬在用東西鋸鏈子,後來他給了我和曹奇一人一根鋸條讓我們也鋸。說真的鐵鏈掛腿上這麼多天確實讓人心裡不舒服,所以一提到這鏈子我心裡也有氣,加上又是晚上睡覺的時候,人也暈乎乎地沒想太多,後面鋸到一半我就回過神來,知道這事要被你們發現,肯定沒有好果子吃,我就只得把鋸條藏了起來……。」
「真巧,你們幾個的床上都藏著鋸條,而且腳上的鏈子也都是鋸到一半左右的位置。」陳斌的眼睛眯了起來,但是目光卻比之前睜著眼睛的時候更加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