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歡雖然外表給人感覺很木訥,但是人其實並不傻,相反他比曹勝利還要細心一點。他知道自己手裡雖然拿著槍,但是看管著的這些人人數並不少,所以根本不會輕易靠近他們,而且還很注意和對方保持出一段來得及開槍的安全距離。
這一點也是陳斌私底下提醒過他的,因為知道他比曹勝利細心,所以陳斌在人員安排上就沒有把曹勝利放在這裡,而是安排在崗樓上盯著監視器的螢幕。
何敬看似停止了和曹奇之間的干戈,他先假模假樣的揮了揮鋤頭,接著又把鋤頭放了下來,將地上被打翻的杯子撿起來擦了擦,然後朝老歡走了過去。
「歡哥,賞口水喝吧,剛才杯子打翻了,水都撒光了。」何敬說著露出一副可憐兮兮地樣子望著老歡,腳底下卻沒有停歇,快要接近的時候,他甚至還加快了步伐。
何敬看到老歡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拿旁邊放著的水杯,他心中大喜,知道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馬上就要出現了。
「給我站住,再走一步我開槍了,」嬌喝聲傳來,這聲音聽上去十分悅耳,但是落在何敬的耳朵裡無異於一道驚雷。
何敬轉過身去,見剛才朝自己喊話的人正是之前離開了的陳婷。
「媽的,她怎麼又回來了,該死!」何敬在心裡咒罵了一句,陳婷的突然出現打斷了他即將得逞地計劃,這讓他十分惱火。
不過何敬不敢將心裡的情緒表露出來,他裝作不明白的樣子還要往前走,不料陳婷舉著槍突然朝他逼近過來。
「何敬,再不停下我就開槍了。」陳婷舉著槍死死地盯著何敬,何敬被她這麼一吼之後沒來由的打了個哆嗦,他從陳婷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寒意。
「我……我找歡哥討點水喝啊,」何敬說道。
「哼哼,你們完了,」陳九郎看到這一幕,心裡冷笑了一聲。他將紙團丟給陳婷之後,見她停下來假裝繫鞋帶的樣子,心裡就已經有了底。
剛才陳九郎一直留意著何敬等人的舉動,當何敬和曹奇兩人突然發生衝突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是在演戲。
不過陳婷的及時出現讓陳九郎鬆了一口氣,而且還在心裡對這個姑娘剛才表現出來的氣場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老歡對陳婷突然間拔槍指向何敬有些不解,他以為陳婷對何敬有什麼誤會,不過接下來看到陳婷並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老歡在心裡突然意識到這裡面可能出了什麼問題。
於是他也打起了精神,對在場的這些人提高了警惕。
「回去幹你的活,」陳婷朝何敬吩咐道。
「真是刻薄,水都不給一口,」知道今天已經失去了機會,何敬只得裝模作樣的抱怨了幾句,他還不清楚自己已經被陳九郎給賣了,以為陳婷的出現只是一個偶然,而陳婷過激的表現也被何敬歸納為女人特有的神經質,或者說是生理期的正常反應。
陳婷沒有理會何敬的抱怨,而是將老歡拉到附近的地方,讓兩人的位置遠離那些人幹活的花壇。
何敬見陳婷把老歡拉開,心裡頓時生出些疑慮,不過他偷偷的朝兩人瞟了一眼,見老歡是背對著的自己,而陳婷的臉上則眉飛色舞,手還朝另一側的樓房裡不停的比劃。
「死女人,死八婆,」陳婷的神色落在眼裡,何敬立刻打消了剛才的顧慮,不過心裡還是忍不住又咒罵了幾句。
老歡一臉驚愕地聽著面帶笑容的陳婷告訴自己紙團上寫著的訊息,他忍不住問道,「陳婷姑娘,你跟我講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要不停地發笑啊?」
「呵呵,我這不是為了迷惑他們嘛。」陳婷的演技十分到位,她臉上的表情是做給何敬他們看的,跟自己嘴巴里剛才說出來的事情完全風馬牛不相及。
陳婷說著又捂住嘴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你是背對著他們,但是他們能看到我的表情啊,現在還不能讓這些人發現計劃已經被我們知曉,所以得演戲給他們看。」
「我明白了,」老歡點了點頭,雙手將槍緊緊地握住。
從遠處看,似乎陳婷和老歡正在講大樓裡發生的一件趣事,何敬留意到那個姑娘笑得花枝亂顫,眼神一瞬間不由得又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