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告密

「紙條從哪來的?」陳斌的臉‘色’一瞬間沉了下來。!

「剛才送沈容香她們去集合的時候,那個叫陳九郎的傢伙偷偷丟給我的,」陳婷想了想又補充道,「你們暫時還是先別出‘門’,這個事情不論是真是假,家裡現在只留曹勝利和老歡兩個男人都會很危險。」

「你說得對,」陳斌點了點頭,跑回碼頭將同伴們都喊了回來。

「走,先去前面的大樓裡盤一盤這個事,」面對周圍這些不明所以的同伴,陳斌沒有當場進行解釋,而是招呼大家去派出所裡面已經廢棄的辦公大樓裡再做商量。

「什麼!果然是喂不熟的狼啊,」猴子憤憤然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虧咱們還養著他們,真他媽是‘浪’費糧食。」

「媽的,直接拿槍突突了算了,艹,」魏啟明也很憤怒,之前被餘剛坑過一次之後,現在他見不得內部出現這種存有異心的人。

「陳九郎為什麼要偷偷的跟咱們通風報信,」喬興宇將紙條攤了開來,丟在面前的桌子,「‘其他三人手有鋸條,昨晚開始已經在破壞腳鎖鏈,通過觀其言行,近期很有可能對你們不利’,哼,他是這三個人的頭,當老大的把自己所有的小弟都給賣了,怎麼看都有些不科學。」

「邏輯或許有些問題,但是並非完全講不通,」陳婷沒有回去,而是和大家一起坐在這間臨時的會議室裡,她接過喬興宇的話,「他們手的鋸條是哪裡來的,我記得咱們這似乎沒有這種東西。」

「以前沒有,現在倒是有了,昨天我們從外面的五金店裡帶回來一些,」陳盛說道,突然他眼睛一瞪,似乎想到了什麼,「難不成昨天搬東西的時候,他們偷偷帶出去一些?」

「很有可能,」好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應該只有你說的這種可能,他們是在幫忙搬東西的時候偷出去的,」陳斌也認可陳盛的觀點,「存放東西的位置和關押他們的地方不在一起,這幾個人不可能在咱們放好東西之後還接觸得到它們。」

「但是為什麼陳九郎要將這個訊息告訴我們,他和其他幾個人明明是一夥的,難道這裡頭有什麼‘陰’謀?」張可達想了想,「會不會是故意讓我們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幾個人身,而真正在打主意的陳九郎自己?」

「倒鉤狼?那還真有可能。」邊策突然說道,「這個陳九郎,我記得好像之前是管澤豪的智囊兼管家?」

「什麼叫倒鉤狼?」猴子問道。

「狼人殺你們知道不?」邊策看到周圍的人大多都是一臉不解的神‘色’,只有陳婷的眼睛突然一亮。

「我知道你的意思,」陳婷抬起一根手指在空點了點,「這是桌遊裡的一個術語,用來形容某個壞角‘色’故意站到好人這邊,通過有計劃地出賣自己的同伴,從而將自己的身份做成好人以此來‘迷’‘惑’大家。」

「不過我卻不這麼看,」陳婷繼續說道,「我覺得這更像是一種‘死道友莫死貧道’的選擇。」

「怎麼講?」陳斌沒想到一張紙條寥寥數語竟然被大家盤出這麼多‘門’道出來。

「按你剛才說的,玩倒鉤狼這一手確實也有可能,但是要這麼做的話首先得保證一個前提條件,」陳婷朝邊策望了一眼,見他正仔細地在聽自己的分析,「現在我將咱們和陳九郎他們分成兩個陣營,即好人陣營和壞人陣營,人數方面他們是絕對劣勢。那麼如果陳九郎要做倒鉤狼的話,他只可能聯合其他人去踩某一隻嫌疑最大的狼,不對,是去告發某一個最不被我們認可的人。我沒見過哪個倒鉤狼一踩把自己所有隊友都踩光的,所以同理陳九郎如果意圖對我們不利的話,那他不會一下子將身邊所有同伴都供出來給到我們手,因為這樣一來,他一個人絕對無力迴天。」

「有道理,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倒鉤狼的可能‘性’很小,」邊策點了點頭,心裡對陳婷又佩服了幾分。

「這個紙條的出現,已經給我們提供了一個百分之百正確的線索,」陳婷迎著眾人探詢的目光,繼續分析起來,「陳九郎的舉動告訴我們,不論他是賣友求榮也好,還是在玩倒鉤狼的把戲也好,他們這幾個人當,肯定有人已經出了問題。」

陳婷的這一番分析讓大家眼前豁然開朗,剝絲‘抽’繭之後情況一下子明瞭了不少。

「只要坐實了他們當有人有問題那好辦了,」大飛咬了咬牙,剛才心裡的憋悶感好了很多,「寧可錯殺一千,不要放過一個吧。」

大家的目光都集在陳斌的身,等著他來做出決定。

陳斌略作思考之後還是搖了搖頭,「我們和他們不一樣,我們不能濫殺無辜。」

「或許有人會覺得我這是‘聖母病’,不過我想要告訴大家的是,現在沒有國家機器的約束,我們殺個人甚至以前殺只‘雞’還要容易。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們才需要‘花’更多的‘精’力去約束自己。一旦很輕易地將屠刀舉起,那以後我們只會更難將它放下。」

「小的的時候,我們看到蟲子會怕,會去用腳踩它,那是因為恐懼導致我們做出攻擊的行為。現在道理也一樣,因為感受到了危險,所以輕啟刀刃想要一個不留一了百了。做法一旦變得簡單粗暴的時候,那後遺症會接肘而至,好在屋子裡打老鼠一樣,搞不好會打壞到傢俱。」

「而且我們一旦習慣了用簡單粗暴的方式去處理問題,那麼必將會逐漸喪失寶貴的判斷力,進而失去本心,慢慢變得和禽獸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