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瑞,」劉嘉俊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李安瑞撲進他的懷裡,沒注意他身後還有一個人。
「姜治華!」數個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迎著眾人驚愕的眼神,姜治華從劉嘉俊的身後走了出來,他的動作有些畏畏縮縮,藉著近前的光,大家這才發現他的手被繩子捆了起來。
「嘉俊哥哥,你把他抓回來了!」李安瑞心裡一酸,避難所毀於一旦,數千民眾在在這個夜晚失去了家園和生命,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被捆住雙手的這個男人。
如果不是被他利用,劉嘉俊也不會去殺鞠巖,雖然過去的事都已成定局,但是這個元兇能落網,這讓大家的心裡都生出幾分慰藉。
劉嘉俊把姜治華推過去,繩子也交到了孟捷的手上。
「兩清了。」孟捷點了點頭,和吳哲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目光中都帶著兇意。
「伍師傅,」孟捷朝伍武望去,想徵求下他的意見。
「你自己看著辦吧,」伍武神色如常,不過心裡卻很欣慰。他沒想到劉嘉俊會去把姜治華抓回來,現在看來,劉嘉俊的這個做法非常明智。
寧波這邊的人望向劉嘉俊的眼神都和善了許多,他們轉過頭再看姜治華的時候,每一個人都帶著恨意。
「你們贏了。」姜治華注意到山下的那一片火海,「但是我也沒輸,我的人都還在外面,你們跑不出去的。」
「我有個事情要問你,如果你能回答我,我會給你個痛快。」孟捷並不理會姜治華的威脅。
「殺葉叔的人是姚軍和李波,這個事,和你有沒有關係?」孟捷問道,他注視著姜治華,眼神中帶著寒意。
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大家看著孟捷和姜治華,等待著這個似乎已經是板上釘釘了的答案。
姜治華笑了笑,「你殺了我,這裡所有人都無法活下去,咱們之間的區別無非就是早死和晚死罷了。我沒看見黃雄軍,他在哪?是不是已經死了?」
見沒有人回答自己的話,姜治華又繼續說道,「你說的是那個老頭嗎?呵呵。」
姜治華說到這就停了下來,他的頭垂了下去,神色開始有些萎靡。
孟捷見沒有問出想要的答案,心裡有些不甘。他剛要用槍托教訓一下姜治華,吳哲卻將他攔了下來。
「你們殺葉叔是個敗筆,」吳哲冷冷地說道,「正是因為葉叔的死,黃團長才注意到你,也才開始不再像之前那麼信任你。你知道嗎,鞠巖大哥他其實並不想坐到那個和你競爭的位置上,因為葉叔的死,他才迫不得已站出來,去照應我們這些寧波過來的同伴們的安全。」
「你有今天全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都是筆糊塗賬,還說它做什麼。不過這末日災難下,人命確實容易被人輕賤。」姜治華嘆了口氣,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你說過會給我個痛快?」姜治華朝孟捷問道。
孟捷朝山下的那片火光指了指,「你覺得可能嗎?這個晚上你知道有多少無辜的人因為你的野心而死去。」
「這都是黃雄軍逼我的,這都是黃雄軍逼我的啊。」姜治華被孟捷拖著往山下走去,他一路哀嚎著,聲音在這山林間迴盪起來。
這是一條走向死亡的路,姜治華不知道孟捷會如何處置自己,但是他清楚今晚已經難逃一死。
他本以為自己不會怕死,但是死到臨頭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的內心當中其實十分恐懼。姜治華開始拼命地掙扎起來,身體乾脆直接躺在地上,孟捷本來是拖著他走,見他這個樣子,於是走上去朝著他的肚子就是一腳踹了過去。
姜治華的腰弓了起來,喉間發出幾聲乾嘔的聲音,胃部的痙攣讓他一時之間非常的難受。孟捷用手拽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跟好了,再躺地上我會直接在這裡把你踢死。」
姜治華佝僂著身子,只得亦步亦趨地跟在孟捷的身後,他是作威作福慣了的人,哪裡還吃得住痛。孟捷將他帶到山下,人徑直朝著停在那的東風猛士車走去。
姜治華見孟捷拖著自己往車那裡走,他趕緊說道,「孟兄弟,你現在帶我離開這裡去找我的人,只要我今晚不死,以後你就穩坐我這邊的第二把交椅。」
孟捷聽到他的話,心中只覺得好笑,他回過頭朝姜治華望了一眼,接著拉住手裡的繩子坐進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