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騷亂

劉嘉俊在李安瑞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李安瑞將他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又用袖子幫他擦拭著嘴角的血跡。

「疼嗎?」李安瑞問道。

「和你離開我時的心疼比,這不算什麼,」劉嘉俊笑了笑,他握住李安瑞幫自己擦拭血跡的手說道,「我回來了就不再離開你,死也要死在你身邊。」

「說什麼死不死的……,」李安瑞瞪了他一眼,心裡即有幾分甜蜜,又有一些擔憂,「鞠巖主任的事……,你又想過會是什麼結果嗎?」

「想過,正是因為想過了,我才決定回來,」劉嘉俊點了點頭,「這是我自己犯下的錯,我必須得自己承擔,而且我說了,就是死也要死在你身邊。」

「說什麼傻話呢,我會去求一求黃團長,」李安瑞小聲地說道,「你敢回來,我就敢陪著你,真要死的話,那我們就死在一起吧。」

「我不會讓你死的,」劉嘉俊摸了摸李安瑞的頭,咧著嘴笑了起來,嘴角上揚的時候突然扯到傷口,疼得他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孟捷瞥見兩人在悄悄地說話,他轉過身朝伍武說道,「伍師傅,借一步說話。」

伍武和孟捷來到屋外,孟捷朝屋內又望了一眼,「伍師傅,你之前不是說信不過這個傢伙嗎,怎麼現在不光給他鬆了綁,還要李湘君給他看傷?」

「之前我的確不信他。」

「那現在為什麼突然又……?」孟捷有些著急,他擔心伍武是因為一時心軟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眼下不比之前,現在是關鍵時刻,他們需要保護的人除了艾國良等人之外還有雞籠山的軍方首腦。

而對這些人最大的威脅就是劉嘉俊。

「他帶回來的訊息很關鍵,雞籠山欠他這個人情,雖然……。」

「鞠巖大哥就這樣白死了?」孟捷怔怔地問道,他聽出伍武的話裡有想放過劉嘉俊的意思。

「殺鞠主任的幕後元兇是姜治華,劉嘉俊不過是他殺人時用的刀子,而且看這個情形,姜治華應該是用李安瑞脅迫他所為。」伍武解釋道,他和鞠巖的交情一般,所以無法像孟捷那樣感同身受,不過對劉嘉俊的處理並不是他出於心軟而做出來的決定。伍武是站在當前雞籠山的形勢來判斷,也經過了對劉嘉俊行為的分析,「他如果沒有回來,那終究是個威脅,可是他回來了,那就有可能成為助力。」

「什麼?」孟捷沒有聽明白伍武的意思。

「小孟,我在國安局工作了多年,身邊有不少同志之前的身份和劉嘉俊一樣都是見不得光的,他們的手上不乏無辜之人的鮮血,但是他們一樣可以為國家所用。你沒注意到他看李安瑞的眼神,一個殺手是無論如何都流露不出這樣的眼神,他為了這個姑娘敢以身赴死,我也敬他是條漢子。」

「而且,他當時沒有殺蘇鵬暉,這很難得。」

「可是……!」孟捷心裡的堅持已經有些動搖,但是他還想再爭辨一下。

「冤有頭債有主,我們該拿來祭鞠主任的人是姜治華。劉嘉俊這個人,我們可以用,時值亂世,用人不能拘泥於出身。之前在柳茵酒店裡我們的力量都損失殆盡,後面的路還長,危險也會越來越多。與其讓一個能力出眾的人變成一具毫無用處的屍體,不如讓他繼續發揮自己的價值,去補償自己犯下的罪孽。」

伍武的話說得在理,不過孟捷還是難以跨過心裡的那道坎。

「姜治華利用過的人也不止他一個,你看今天姜治華帶出去的那些人,他們都是姜治華滿足自己野心的墊腳石。」

孟捷長呼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伍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靜的說道,「好了,快意恩仇固然瀟灑,只是俠以武犯禁,越是鋒利的刀就越要有一把好的刀鞘,劉嘉俊這把刀已經有了刀鞘,我們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黃雄軍將士兵開始往幾處大門的位置佈置,此時已是深夜,軍隊這時候的動靜開始驚動到越來越多的人。

吳哲正帶著人在外面巡邏,他們一路安撫那些慌了神的民眾,一邊還得留意避難所內部的異常情況。

遠處突然傳來幾聲槍響,吳哲抬起頭朝槍聲傳來的方向望去,夜色中一時分辨不出是在大門那還是在避難所外面。

身旁計程車兵也和他一樣面露驚愕之色,就在他們準備往那個方向趕過去時,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些嘈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