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俊嘆了一口氣,心裡似乎放下了一些東西,他微微點了點頭,「我想先去看看李安瑞,這幾天沒見她,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你把她轉移到哪裡去了?」
「她在她自己家裡,送你出去的那天她就自己要求搬回去住,我讓胡慧中給她送過去不少東西,小姑娘的生活很是清苦,難道你希望她一直這樣的生活嗎?」
「黃雄軍給不了你的,我都可以給你,」姜治華說著拍了拍劉嘉俊的肩膀,「不為你自己想,也要為李安瑞想想。」
「帶我去見見她。」
回到王堅的車上,劉嘉俊坐在車子的後排,進了避難所的大門之後,他就不需要繼續躲藏在後備箱裡。這輛車子是貼過反光膜的,他坐在後排外面基本沒有人能注意得到。
只要劉嘉俊不去外面招搖,那他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車子在雞籠山腳下的居民區中穿行,不一會就來到了一間屋子的外面,劉嘉俊從車窗那望出去,見房子的煙囪上有幾縷炊煙升起。
「你在車上等我,」劉嘉俊對王堅說道。
王堅點了點頭,目送劉嘉俊從車裡下去。他有些看不懂劉嘉俊這個人,當初第一次接觸時,王堅就被劉嘉俊的身手驚豔到了,按他自己的理解,這麼厲害的人,為什麼會對一個避難所裡的普通女孩如此情有獨鍾。
難道就是因為漂亮?可是雞籠山的漂亮女人雖然不說有很多,但哪一個都是可以讓劉嘉俊予取予求的,放著這好端端的一片森林不要,幹嘛非得吊死在那一棵樹上呢。
王堅沒有過劉嘉俊的經歷,他也不是劉嘉俊,所以他看不懂劉嘉俊對李安瑞的感情。
如果要說現在這個世界上對劉嘉俊最重要的人是誰,那就只有李安瑞這一個答案。當然對李安瑞來說,最重要的人也只有劉嘉俊。
輕輕地敲了敲門,劉嘉俊聽到屋子裡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誰?」
「是我,安瑞,」劉嘉俊的心裡雖然因為姜治華找他的事而蒙上了一些陰影,但是很快又被期待重逢的喜悅所沖淡。
屋子裡傳來什麼東西掉在地上摔碎了的聲音,劉嘉俊的心裡一驚,他突然開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聲音裡似乎傳遞著一些陌生的情緒,讓他站在門口良久都不敢去推開門。
門還是被開啟了,當劉嘉俊見到門後那個朝思暮想的人時,他突然愣住了。眼前的李安瑞不光清瘦了很多,人也有些憔悴,她的眼神在見到劉嘉俊的一瞬間露出了一絲神采,但是隨即又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感。
「安瑞,你怎麼了?」劉嘉俊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他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李安瑞的身上似乎發生過什麼事情,但是他又有些不敢詢問。
一個世界一流的殺手,從來都不曾畏懼過什麼,哪怕是面對死亡也是如此。如今他呆立在李安瑞家的門前,卻因為女孩臉上那陌生的神色而有些忐忑不安。
李安瑞注意到外面還停著一輛汽車,她不希望兩個人站在門口的奇怪樣子引起別人的注意,於是淡淡地說道,「進來吧。」
屋裡的角落堆放了不少胡慧中送過來的東西,不過李安瑞一樣都沒動過,地上有一隻碗碎在那裡,從碗裡撒出的一些黏糊糊的東西潑在周圍。
劉嘉俊聞到屋子裡的味道,再看看地上撒著的東西,知道李安瑞剛才是在煮雜糧粥。
「安瑞,家裡有好的食物為什麼盡吃些雜米粥,你看看自己,又清瘦了不少。」劉嘉俊說著朝角落裡走去,想從裡面找些好吃的來給李安瑞改善下伙食,「粥撒了就算了,我給你做幾樣吃的。」
「雜米粥很好啊,它們很乾淨,起碼不像別的東西那樣是沾滿了鮮血的。」
聽到這句話,劉嘉俊伸向那些食物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他的身子晃了一下,人差一點因為思緒一瞬間的混亂而有些站立不穩。
心裡還帶著一絲僥倖,劉嘉俊轉過頭問道,「什麼東西沾滿了鮮血?哪有血?」
李安瑞的眼眶微紅,裡面已經有淚珠在閃動。
「你知道嗎?胡嬸送過來的這些東西,讓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