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登門

「你認識的這個被冤枉的人叫什麼名字?」李安瑞進一步問道,程麗英以為她只是好奇,反正兩人在路上也沒什麼事,就當拉家常一樣跟她講了起來。

「孟捷,這小夥子人很好,他是從寧波過來的,還收養了一個咱們雞籠山的烈士遺孤呢。」程麗英說道,「我當時一聽是他就覺得不對,孟捷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而且他和鞠主任一樣都是從寧波過來的,完全沒有殺害自己同伴的道理啊。」

「烈士遺孤嗎?是誰的孩子?」李安瑞突然想起了王近喜和陳波他們,雖然知道這兩個人都沒有孩子,不過作為被軍人救過命的她來說,聽到烈士遺孤這幾個字心裡也很難過,所以下意識的就想為這個孩子出一份力。

「一個叫杜亞明的戰士,陳波那個班的,」程麗英說到這突然嘆了一口氣,「唉,這孩子他父親那些人都很可憐,據說去寧波執行任務的時候一個都沒回來。」

李安瑞的腦袋突然「嗡」的一聲似乎有一個炸雷在裡面響了起來,「陳波……,杜亞明,」女孩的嘴唇微微有些顫抖,她的手一瞬間變得冰涼,心裡似乎有些透明的東西在破碎,在崩塌。

「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些不舒服?」程麗英見李安瑞的臉色有些蒼白,神情也有些不對,「要不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李安瑞搖了搖頭,「程姐,你說的陳波和這個孩子的父親,曾經救過我的命。」

「啊!」程麗英捂著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她沒想到李安瑞和那些軍人之間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當初我媽媽為了救我才將我推到河裡,後面我順著河水漂出去去很遠,幸好被陳波班長他們救了回來,你說的這個孩子我之前還見過呢。」李安瑞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一些往事浮上心頭,讓她感覺自己和劉嘉俊的未來越來越撲朔迷離了,「陳波班長下面的人當中,有一個叫王近喜的戰士和我關係很好,之前我有時候過去送些吃的給他們,也會給那個孩子帶些小東西去。我記得那個孩子是叫杜小寶吧?」

「嗯,是叫杜小寶,不過前陣子來我這裡改了個名字,現在叫杜承志,就是那個孟捷帶他過來重新登記的,」程麗英點了點頭道,「孟捷說是希望這孩子繼承他父親的志向。」

「我倒是希望承志以後就平平安安地生活在這裡,繼不繼承父親的志向不要緊,關鍵是人能夠平安。」李安瑞想都沒想心裡話就脫口而出。

「誒,話可不能這麼說,」程麗英不是很贊同李安瑞的這種只顧小家不顧大家的想法,「如果大家都只求個平安,那家園誰來保護呢,那孩子我見過,很有志氣,他跟著孟捷他們以後絕對會有出息。」

「你說得對,程姐,是我想偏了,」雖然不得不承認程麗英的話說得對,但是李安瑞還是希望身邊的人都能平安快樂,對她來講,身邊能多一個活著的親人如今都成為了一種奢侈。

兩人一路聊著來到了民政辦的小樓前,程麗英見門關著在,便上去敲了敲門。

民政辦的樓裡昨夜嘈雜得很,因為鞠巖遇害,各部門的人在裡面進進出出,士兵、法醫還有醫院的人都過來了。

喧鬧了大半夜之後,這裡終於恢復了安靜,程麗英站在門前,隱隱聽到裡面傳來一些哭聲。

門被從裡面開啟了,開門的人是舒清和。程麗英見他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心知肯定是整晚都沒有閤眼。

「程幹事?」舒清和看清來人之後愣了一下,「你過來這是有什麼事嗎?」

見來的是民委會的人,屋子裡許多人都扭過頭不想看她們。

「舒老師,鞠主任出了這個事,我也很難過,今天過來是想和你們溝通一下,看看鞠主任的追悼會該怎麼辦,」程麗英見屋子裡氣氛有些沉悶,還有幾個女人坐在一邊悄悄地抹著眼淚,「另外就是需要登記下,各位在民政辦上班的人後面有什麼打算沒有。」

「什麼打算?」鄧鑫突然站了起來,他是鞠巖之前託陸甲安排進的倉管所,今天剛找人跟陸甲請了假沒有過去,「鞠主任屍骨未寒你們民委會的就上門攆人來了?」

「老鄧!」孟捷喝止住他,眼下是非常時期,而且鞠巖作為寧波方面的靠山如今已經發生了意外,在前景不明的情況下,大家都得謹言慎行。

鄧鑫坐了下來,將頭繼續轉向一邊,沒有給程麗英和李安瑞什麼好臉色。

見兩人尷尬地站在門口,孟捷便將她們迎了進來,他的目光落在程麗英身後的那個女孩身上,突然發現她有些眼熟。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