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諸葛亮如果當初投靠的人是曹操的話,哪怕他再有良平之才,但是在一個能人並出山頭林立的環境中,也是不可能成為後世聞名的諸葛丞相的。
梁金喜歡看三國演義,所以自己也深諳其中的一些道理,雞頭鳳尾和錦上花雪中炭的選擇他很清楚。鞠巖的死讓他從有選擇的地步變成了沒有選擇,所以在心裡,梁金其實是有些鬱悶的。
「唉,鞠主任年富力強,正當大有作為的年紀,突然遭遇這樣的不測,真是雞籠山的損失啊,」梁金嘆了口氣道,他這句話一半是場面上的客套話,一半也是發自內心為自己失去了一條陽光大道而感到遺憾。
範翔中午在單位裡吃過飯之後便直奔姜治華的民委會而去,他屬於雞籠山裡最早站姜治華隊伍的一批人,現在水落石出大局已定,是時候過去再趁熱打鐵一下了。
「姜主任不在?」來到民委會的範翔吃了個閉門羹,姜治華這會沒在民委會里頭,「他去了哪你知道嗎?」
「在黃團長那?」聽到民委會的人這麼說,範翔愣了一下,「姜主任什麼時候過去的?」
「行,」得到了確切的訊息之後,範翔只得先回自己的生產科去。
「姜主任,你說你打算辭掉民委會主任的工作?」黃雄軍聽到姜治華的來意,心裡有些吃驚,他雖然很懷疑姜治華就是殺死鞠巖的主謀,但是現在還找不到任何能夠指向這位民委會主任的證據。
不過鞠巖之死,收益最大的人就是姜治華,這也由不得大家不懷疑他。
今天姜治華第一時間就找上門來,這番辭職的說辭,在黃雄軍看來無非就是他自證清白的舉動。
「老薑,雞籠山本就百廢待新,民政工作也是千頭萬緒,」黃雄軍勸道,「鞠巖當初出任民政辦主任一職,我的本意就是讓他為你分擔一部分壓力,如今他突遇不測,這是我們雞籠山的損失,你現在又要辭去民政辦的事務,那雞籠山民政這一塊的擔子可就沒人挑了啊。」
「黃團長,」見黃雄軍話裡話外都是挽留自己的意思,姜治華心中不由得冷笑一聲,他知道自己這招以退為進已經起了作用,「如今外頭風言風語地都在傳鞠主任的死和我有關,我現在真的是如坐針氈一般。誠然鞠主任的民政辦和我這邊是競爭關係,但是在我看來,就如您剛說的那樣,他的民政辦是幫我分擔壓力的部門,兩者是兄弟部門的關係。可惜很多人不這麼想,我向你遞交這份辭呈,並非賭氣,我跟著黃團長您來到雞籠山這麼長時間,您應該是最清楚我的為人,雖然之前工作中犯過些錯誤,不過我的心裡都是向著雞籠山,希望它能越來越好。」
「你的意思我明白,」黃雄軍拍了拍姜治華的手,他沒想到姜治華一開口就這麼開門見山,雖然心裡覺得他身上還是疑點重重,不過這個時候民委會里頭還是離不開他。畢竟姜治華卸任的話,眼下沒有人可以替代他的工作,而且就算匆忙找個人出來頂上去,能不能使得動民委會的那些人還是個問題。
「外面的人怎麼說,我們沒辦法去堵他們的嘴,老薑啊,我覺得現在你如果就這麼退下來的話,風言風語只會多不會少。」
「哦?」姜治華趕緊裝出一副聆聽教誨的樣子。
「退,只會讓謠言更加的肆無忌憚,你還不如在民政工作的崗位上加油做出一番成績,只要出了成績,外面這些聲音自然就會小上很多。」
「黃團長你教訓得是,」姜治華點了點頭,「不是我不願意為咱們雞籠山出力,只不過……。」
見姜治華欲言又止,黃雄軍有些好奇道,「只不過什麼?」
「說出來不怕您笑話,」姜治華擺出一副尷尬的樣子,「鞠老弟遇害,我感覺自己的頭頂上也懸了一把劍,這把劍能殺死鞠老弟,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落到我的頭上來。兇手如此猖狂,竟然直接對咱們雞籠山的幹部下手,我這……也只是想退下來求個平安。」
「老薑,你看你,這話就說得不像一個人民的好乾部了。我雖然理解,但是卻不贊同。」黃雄軍板起臉道,「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