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俊殺範翔的心很迫切,不為別的,只為他曾經對李安瑞動過歹念。如果換做以前,他已經將這個男人殺死了一百次,只可惜如今有了羈絆,也就有了弱點,而他的弱點正被姜治華拿捏在手裡。
離那處亮著燈光的建築越來越近了,黑暗中的劉嘉俊十分冷靜,他一路過來之時將沿途的情況都記在心裡,一條安全的撤退路線已經有了雛形。
民政辦的辦公樓就在前面不遠處,來到這個地方,劉嘉俊就知道離目標已經非常的近了,他開始越發地小心起來。這是最容易打草驚蛇的時候,他也不希望自己在這小溝裡翻船。
亮著燈的這棟樓從外觀上看過去讓人覺得十分的簡樸,劉嘉俊去過姜治華的民政辦,這棟樓和民政辦比起來,差距就像是一棟鄉村自建房和別墅的區別。
劉嘉俊在民政辦的附近看到了一個眼熟的東西,那是他的悍馬車。之前在柳公堤上的刺殺行動失敗之後劉嘉俊便失去了這輛橘紅色的悍馬,如今突然發現它就停靠在民政辦附近的一棟院落外面。
劉嘉俊的心跳開始加快起來,之前輸給了伍武對他的信心打擊很大,如今他要找回信心,那就必須要先找回失去的東西。
悍馬車的顏色在黑夜中並不顯眼,但是劉嘉俊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認出它來。劉嘉俊的心裡微微有些興奮,既然悍馬車停在這裡,那麼當初帶走他的人一定就在附近。
或者就在那棟院落裡。
那棟院落劉嘉俊現在不敢靠近過去,在和伍武交過手之後他就清楚了這個老人的身份和本事,整個雞籠山中他最忌憚的恐怕就是伍武。殺鞠巖的活在他看來沒什麼難度,但是現在發現鞠巖的位置離伍武他們如此之近,那他在心裡就不得不重新評估一下行動的計劃。
刺殺鞠巖的過程中他不能驚動到伍武他們,而且行動的時候必須要快,如果不能及時抽身的話,一旦暴露了行蹤,那他在雞籠山這裡絕對沒有逃脫掉的可能。
思及於此,劉嘉俊只得暫時打消掉嫁禍給範翔的念頭,因為現在看來,有伍武他們在這附近,那這個一石二鳥之計的難度就變得非常高了。
劉嘉俊嘆了一口氣,最想殺的人卻殺不掉,這讓他心裡很是不甘,不過來日方長吧,他嘆過氣之後心境也開闊了一些,於是把注意力又轉回到民政辦的這棟小樓前。
他來到小樓的旁邊,人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繞到小樓後面,沿著圍牆爬上了二樓。
這裡是鞠巖他們辦公的主要場地,劉嘉俊在裡面發現了三個男人,他們坐在桌子前忙碌著,其中一個男人正對另外兩人述說著一些密事,這些事情落在劉嘉俊的耳朵裡讓他一陣錯愕。
他在心裡不由得對姜治華多了一些看法,屋裡的人說的事件和人物他都比較陌生,不過那個男人提到的老人劉嘉俊卻有一絲印象。
「似乎是柳公堤上打過照面的那輛軍車上的人,」劉嘉俊想了想,覺得世界真是小,而且命運也很神奇。如今他已經知道那天晚上和自己交過手的兩名軍人打扮的男子,其中一個姓孟,另一個姓吳,並且兩人都加入到伍武的隊伍當中。而且屋子裡的這幾個人,通過偷聽他們的交談,劉嘉俊也清楚了他們的身份,知道鞠巖是其中的哪一個。
「這個男人就是姜治華要自己除掉的目標,」劉嘉俊躲在窗外,目光已經鎖定在鞠巖的身上。他仔細地觀察著目標的言談舉止,將他的習慣和特點深深地刻畫在腦海裡。
二樓辦公室的門突然被開啟了,劉嘉俊看到一個男人提著一個籃子走了進來。
「是他!」這個男人的面貌劉嘉俊十分眼熟,那一天在柳公堤上的夜裡,他還和這個男人交過手。
是的,是以一敵二地交手。劉嘉俊對他的印象雖然沒有伍武那麼深刻,不過也記得這個男人的拳腳路數是軍中的套路,招式一點都不花哨,而且都是戰場搏擊之技。
「有意思,看來他們之間都很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