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咱雞籠山可不太平啊,」範翔端起茶喝了一口,喉嚨稍微舒服了一點,他說完這一句就頓了頓,目光打量著姜治華。
「呵呵,可不是嗎,」姜治華笑了笑,以為範翔是在暗示最近他和鞠巖之間的爭鬥。
「黃團長對寧波過來的人青眼有加,說明人家真的是有那個能力,」姜治華還沒摸清範翔登門的意圖,所以話裡也很有分寸,既不腹誹領導,也假裝大肚的誇了下鞠巖。
「老薑,我說的不是這個事,」範翔一聽就知道姜治華誤解了他剛才的意思。範翔只是無意逛到民委會的門口來,他本意並不想貿然的去站誰的隊,不過在民委會的樓下遇到姜治華後,他心裡便冒出了一個主意。
思來想去,這個事還只有姜治華能幫他的忙。因為姜治華手裡有民兵,在黃雄軍的正規軍轉為負責避難所內部的治安工作後,民委會就肩負起了外出搜尋倖存者和物資的工作。
範翔想找人以官方的身份去控制住李安瑞,從而把她背後的那個男人給挖出來。他已經十分肯定自己昨晚是被那個男人襲擊並打暈,最讓他丟臉的是,自己居然被別人丟進了寡婦餘亞梅家的院子。
這一場鬧劇出來,範翔的臉都丟盡了,所以也導致今天他的情緒有些不穩定。
範翔不敢去找黃雄軍,一來現在雖然整風的勢頭剛過,如果他去找黃雄軍的話,自己跟蹤李安瑞的事就肯定包不住。
當前鞠巖和姜治華都在拉攏自己,鞠巖沒人,而姜治華有人,範翔知道自己來找姜治華的話,姜治華肯定願意幫他出面,而且還會幫他兜住一些齷蹉事,因為姜治華需要拉攏他,這是一種交換。
「哦,那你的意思是?」姜治華愣了一下,心想原來自己表錯情了啊。
「咱們雞籠山潛伏著危險分子,昨天的時候,我就險些被暗算了,」範翔說道,他觀察到姜治華的眼神中露出一絲疑惑,知道他肯定不太相信自己的話。
「看來得跟他兜下底了,」範翔心裡一橫,心想既然已經進了民委會,乾脆就投過來吧。他現在因為李安瑞的事顏面盡失,也顧不得多想其他的問題,這個事只有姜治華能幫他,而且只要他開口,姜治華肯定也樂意讓他欠這麼一個人情。
「我懷疑李安瑞跟這個危險分子有所勾結,」範翔說道,「這女的我注意了她很長一段時間,終於在昨天的時候發現了一些端倪。」
「李安瑞?」姜治華聽到這
個名字有些耳熟,心裡猛地想起來這不就是範翔看中的一個女大學生嗎,「她不是你們生產科的人嗎?」
姜治華裝作不清楚範翔和李安瑞之間的情況,「你是說,這個李安瑞在和什麼人勾結?」
「對,」範翔狠狠地點了點頭,不小心又扯到脖子那,他疼得咧了咧嘴,「昨天晚上的時候,我發現她鬼鬼祟祟地樣子往山上去。」
「往山上去?」姜治華的臉上故意露出一副吃驚的表情,心裡卻腹誹道,「你是當我傻麼,她一個姑娘大晚上的跑山裡去?能不能找個稍微不智障的理由。」
「我當時也很奇怪,你想啊,一個大姑娘家的,黑燈瞎火的朝山裡跑,」範翔說著露出一臉鬱悶的表情,「我就悄悄地跟了上去。」
「哦,」姜治華這下就明白了,敢情範翔是在玩尾行啊,他臉上似笑非笑的樣子,表情有些玩味,「然後呢。」
「然後我就被人打暈過去了啊,」範翔一拍巴掌,見姜治華愣了一下,有些不相信的樣子,「姜主任,我當時被人打暈過去就什麼都不記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而且是躺在寡婦餘亞梅的院子裡。」
「這……,」範翔剛講述的事情讓姜治華還沒轉過彎來,「不是李安瑞嗎,怎麼又去了餘亞梅的院子?」
「所以我覺得有人在背後弄我,而且絕對和李安瑞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