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定了下來,剩下的時間大家都在等勵浩這邊偵查的情況,無人機控制台螢幕上畫面不斷變化著,受控制距離的限制,勵浩的無人機也飛不去太遠的地方,好在沒多久他就找到一處比較合適的位置。
「走外環高速過橋,靠東邊這裡停了一些船,」勵浩將控制器拿過來,指著上面的螢幕說道。
「這不是華夏公園嗎?」徐張寶對這個位置有點印象,華夏公園就在外環高速和華夏高架路交叉的位置,公園臨河,當初他去那邊看過幾個地塊。
「那就這裡了,」管澤豪盯著螢幕看了半天,也覺得這裡是最理想的地方。
華夏公園臨河,走水路的話,離派出所的碼頭只有一公里多的距離,這裡已經是無人機能夠查探位置的極限,見管澤豪定了下來,勵浩也鬆了口氣,他剛才很擔心無人機再飛遠點就飛不回來了。
「咱們先回去做做準備,」計劃定下來後,管澤豪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裡。等勵浩把無人機收起來,大家便返回到車上,一行人按照過來的路又原路回去。
陳九郎在家裡等到管澤豪他們回來,聽大家說過情況之後,便下去幫忙準備東西。今天這批人大多都出去了兩趟,回來的時候已經有些疲憊,管澤豪本打算讓他們都去休息,夜裡走水路偷襲的事安排在明天晚上,不過卻被陳九郎勸住。
「豪哥,兵貴神速,我們今天去偵查了他們,但是他們也發現了我們。」陳九郎去準備東西之前不停地規勸管澤豪,「按照正常人的思路,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選擇當天晚上就過去偷襲,所以今天晚上應該是最好的機會,也是他們最鬆懈的時候。」
管澤豪今天出去了一趟,自己也有些倦了,他上半年剛過了五十歲,而且之前一直都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雖然心裡有些不願意,但是管澤豪不得不承認陳九郎的話是對的。
安排手下的人下去短暫的休息一下,管澤豪自己也坐在了沙發上,他招了招手,兩個女人走過來幫他捏肩捶背。
其他的人都出去開始忙活起來,大廳裡只剩下管澤豪和幾個女人。
管澤豪眯著眼睛靠在沙發上,一邊享受著按摩,一邊開始了艱難的思考。
當前瞭解到的情況已經開始漸漸偏離了之前他對這夥人的認知,一直以來,管澤豪都堅定的認為自己是這一片區域中最強的勢力,周邊哪怕有其他倖存者也不配給他提鞋。直到今天從無人機帶回的畫面中看到了最新的情況,他才知道自己碰上了一塊硬石頭。
如果不是食物短缺,管澤豪或許會選擇放棄這個目標,但是對方敢於將營地的外圍用喪屍給封堵起來,這種行為就給了管澤豪一個錯覺。
「他們一定掌握著非常充足的物資,」管澤豪的心裡十分篤定,這對他來講是一個巨大的誘惑。災難中外面已經變天了,之前管澤豪名下的財富現在變得一錢不值,他唯一能夠仰仗地只有身邊的幾個老兄弟以及剩餘物資的分配權。
沒有食物,他的隊伍會立刻分崩離析,而沒了隊伍,像他這種養尊處優慣了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
管澤豪想要掌握住權力,那他就必須依仗和權力相匹配的武力和物資。現在短缺的食物已經卡住了他的命門,要想快速的攫取物資,最好的選擇就只有搶,而擺在他面前的恰好是一個讓他有些忌憚的目標。
火中取栗也是不得已的事,管澤豪沒有多餘的選擇空間,這個環境下,作為不事生產的一方,他的生存和發展只能建立在掠奪的基礎上。只有不斷蠶食其他倖存者的生存空間,才能讓自己更加壯大,只有更加壯大,才能不斷掠奪更多的資源。
管澤豪走的就是這樣一條路,他無法選擇,也無法回頭。
按在肩膀上的柔荑讓管澤豪感覺很舒服,也緩解了他身體上的一些疲憊,不過對未來的茫然還是讓他的心裡有著些許不安。
想到不爽的地方,管澤豪不自覺的冷哼了一聲,他的聲音將身旁的女人嚇了一跳,女人以為自己按的力道重了,被管澤豪這一聲冷哼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繼續按,」管澤豪的心裡有些繁亂,他沒有理會女人的反應。災難之後他都是留在家裡,從不會考慮外出,但是今天的他卻選擇和大家一起出去。
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這一舉動已經落在其他幾個對他十分了解的心腹眼裡,讓他們的心裡也蒙上了一層陰雲。
陳九郎他們幾個的心裡已經在猜測這次是不是遇上了很嚴重的危機,因為他們已經看出來一向穩如泰山的老大今天都已經坐不住了,而且結合今天的情況來看,沒有人會覺得在看守所裡的那夥人好對付。
能談是最好的,而且先打後談也是下策中的上策。雖然已經定好了怎麼打,但是沒有人知道最終會打成什麼樣。陳九郎提議的當晚行動雖然能增加幾分贏面,但是還不足以說決定全域性。
夜裡會增加偷襲的成功率,但是也會給偷襲的人帶去很多的不便。如果不是走水路危險性會相對較小一些的話,陳九郎或許會選擇勸說管澤豪放棄掉這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