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郎覺得巡邏的人不夠,主要還是基於對那場大火的判斷。他在心裡比較傾向於認為大火是一股勢力吞併另一股勢力時造成的,而且根據那個馬仔的描述,大火發生的地方就在幾公里之外,那麼這麼近的距離裡突然冒出一股他們一無所知的勢力,這就讓他有所警覺起來。
陳九郎自從管澤豪的黑道身份洗白之後就開始為他打理各家公司的內務,算得上是他的管家。其中管澤豪名下的公司有近六成的法人都是陳九郎,如果說周彪和徐張寶分別是管澤豪在黑白兩道的面子,那他陳九郎就是管澤豪的裡子。
在管澤豪的這三個心腹中,其實他們的能耐還在其次,周彪和徐張寶成了面子,陳九郎成了裡子,這都是時勢使然。管澤豪用人,能力往往不是他最看重的條件。在他核心圈子裡的人,不一定是能力最強的,但是一定是他最信任的人。
就像周彪,早年間跟著管澤豪去搶幾個場子的保護費時,被好幾撥人給堵住,那些人也得了管澤豪手底下一個叛徒的信,專門守在那裡蹲他,想一鼓作氣把他人給做掉。
周彪拼了半條命護著管澤豪逃出來,自己身上卻多了十幾處刀傷,在醫院裡一躺就是好幾個月。有了那一次經歷之後,管澤豪就越發的看重手下的忠誠度,而周彪也因此一舉奠定了自己成為管澤豪心腹的地位。
徐張寶跟管澤豪的時間沒有周彪和陳九郎早,但是也是管澤豪十分器重的一個人。陳九郎知道他投過來之前曾是政府的一個筆桿子,或許是因為不得志的緣故還是如何,這個人辭了自己的鐵飯碗開始下海經商,後面不知道怎麼就投到了管澤豪的門下。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徐張寶有著政府工作過的經驗,在對一些政策的分析和判斷上嗅覺也很敏銳,而當時管澤豪這裡還只是一個草臺班子,缺的就是徐張寶這樣的人。作為第一個投過來的「吃皇糧」的人,他得到了管澤豪足夠多的重視,自己也把握住了機會在管澤豪的核心圈子裡站穩了腳跟。
陳九郎是最早就跟在管澤豪身邊的人之一,因為早年當過會計,所以管澤豪從一開始就是安排他幫自己管賬。以前的時候陳九郎曾跟著管澤豪跑過一些地方,其中在丹東還經歷過綁架事件,在西北也陪管澤豪一起蹲過監獄,二十多年下來,管澤豪最信任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不過陳九郎平時都是一副不顯山不露水的姿態,白道上的人認徐張寶,黑道上的人認周彪,外面知道他陳九郎的不多,但是知道他的人,都說他像一潭水。
山有多高用眼睛就能看得到,潭有多深你得自己下去掂量掂量才知道。
在外面轉了一圈,陳九郎也走出一身汗來,高爾夫別墅區很大,上百套別墅錯落有致地分佈在中間的高爾夫球場附近,球場中間的休息區內停有一些高爾夫球車,但是陳九郎不想坐這種車子。
他選擇走路是自己對外做出的一種姿態,目的是對下面的人展示出一種自信,讓他們堅定地相信待在管澤豪的隊伍裡就能保障安全。別墅區內散佈在房子外面的喪屍已經被他們清理過,留在房子裡面的暫時卻還無人問津,上百套房子他們現在也用不上,所以根本就沒有去清理那些空置的別墅的意思。
別墅二樓的窗戶那,拉起了一角的白色厚絨窗簾被放了下來,管澤豪從窗戶旁轉過身,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他摟著一個女人的腰回到床邊,床上躺著的另一個女人趕緊朝他身上靠了過來。
床上的這個女人剛才被他安排下樓去端壺茶上來,女人上來之後便將樓下大廳裡的情況反饋給管澤豪。
管澤豪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是心裡卻有了一些想法。
管澤豪上樓的時候是故意帶了兩個女人走的,別墅裡總共只有四個女人,他帶走兩個之後,留下的另外兩個就不夠底下那三個心腹去分了。
管澤豪的心機很深,他在社會上闖蕩了三十多年,深知人是會變的,所以跟在他身邊的人,他總會經常找機會去試一試他們的心思和性情。只有將身邊的人日常中的變化掌握在心裡,他才能真正的安心。
「裡子果然要比面子靠譜。」聲若蚊蠅的一句話從管澤豪的嘴邊飄了出來,讓床上的兩個女人都是一愣。
陳九郎快要回到別墅門口的時候,他看到兩個人剛從外面走來。這兩個人是之前在陶園別墅那邊被發現的,入夥的時間不長,所以平時也不怎麼受重視。
陳九郎盯著那個矮壯的漢子和他旁邊的老頭,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朝這兩個人招了招手,將他倆喚至身邊。
「跟我來,我有點事要問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