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車子開進來的情況要好不少,汽車往前來到那個圓形的花壇旁邊,東邊被圍牆圍起來的那片區域外果然掛著監倉的門牌。監倉正面大門處兩側的樓房加在一起起碼有百來米長,高高的圍牆順著樓房的邊沿往西邊延伸過去,將這片區域單獨從看守所內部隔離出來。
「好大啊,」大飛望著監倉的方向感嘆道。
「確實很大,」陳斌點了點頭,「這裡真是一個理想的避難所,監倉裡面的監舍清理出來可以當作倖存者的房間,而且看這個規模,裡面住個上千人完全不成問題。」
「唯一的問題就是食物,這裡附近沒有能養這麼多人的土地,」大飛打量著周圍,有些惋惜,「大城市中都是鋼筋水泥,適合耕種的土地很少,一般只有在郊區才會有一些。」
「郊區的倖存者或許要比市中心多一些,」猴子說道。
「嗯,這個幾乎是肯定的,人口密度越大的地方,倖存者的生存空間也就越小,因為周圍的人大多都變成了喪屍。」陳斌將目光從監倉的方向收了回來,他轉過頭望著猴子說道,「郊區那邊的人我覺得生活習慣和市區的也不一樣,他們家裡一般囤積的食物也會比住在市區的人家裡多一些,有一些甚至自己家裡有地,平時會種一些東西。」
「真是此一時彼一時,以前大家削尖了腦袋拼了命的要往市區鑽,沒成想現在活命機率最高的卻是偏僻的地方。」大飛感嘆了一下,之前因為不斷上漲的房租,他差一點就搬去更偏的地方。那樣的話,他上下班一起花在路上的時間就要從3個小時變成5個小時。就因為這個緣故所以最後他還是忍住了,繼續接受高額的租金,留在出行稍微便利一點的玉蘭香苑四期裡。
車裡的其他三人和大飛一樣都不是淞滬市的土著,所以對蝸居在大城市的辛酸都深有體會,大飛的感嘆也勾起了他們之前的回憶,一時間大家都紛紛在心裡默默地嘆氣。
監倉的大門是開啟著的,從鐵門處往裡面望去,能夠看見不少喪屍的身影,其中一些跑到外面來,開始尾隨在車子的後面。
圓形花壇的北面和西面各有幾棟大樓,不過樓層都不是很高,車子沿著花壇逆時針繞過去,陳斌這才看清楚它們的真面目。
北面的大樓是看守所的監區廚房,這棟樓的面積比監倉中的任何一棟樓都要小,它的功能就是為監區人犯加工餐飲食品,另外也兼顧看守所內部武警戰士和工作人員的伙食服務。
西面的幾棟樓呈一個「凹」字型,缺口的朝向正對著路中間的這個圓形花壇。這幾棟樓的外側停放了不少車輛,其中幾輛還是專門送餐的餐車。
原來這裡就是看守所的食堂,陳斌的目光穿過停放在外面的那些車輛望向食堂裡面,它的大門口一片狼藉,地上滿是垃圾,可想而知當時情況暴發得非常突然。
食堂的門口和監倉的外面都可以看到不少屍骸,其中一些已經腐爛得露出了白骨,少數幾具屍體並沒有和其他屍骸一樣腐爛得那麼徹底,陳斌猜測那些可能是喪屍的屍體。
看守所裡能打死喪屍的武器只有可能是槍支,想到這一點後陳斌有些意動,於是目光不停地在車窗外的那些屍體上搜尋起來。不過汽車屁股後面追著的喪屍越來越多,陳斌可不敢這個時候跑下車去。
槍重要,但是命更重要。
「這裡真是一個寶庫啊,」陳斌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窗外的那些屍體上,眼睛不放過上面任何一個部位,之前他就在看守所的東南角附近撿到一把槍,今天他心裡期待著仍能有所收穫。
「差不多了吧?」魏啟明轉過頭朝陳斌問道,他剛才一直注意著車子的前方和左右後視鏡,車身後的喪屍不知不覺中又聚集了一大片,這還是在他們沒有按喇叭的情況下。
「嗯,」陳斌在心裡估算了下外面的追過來的喪屍數量,目測之下怕是有四五十個,「按喇叭吧,通知外面的人準備。」
「好咧,」魏啟明應到,他將包住木塊的腳步纏到方向盤的喇叭按鈕上。車喇叭響了起來,尾隨在車後的喪屍們似乎受到了聲音的刺激,它們漸漸加快了腳步,而且附近的監區廚房和看守所食堂中也跑出來一些喪屍,它們匯入車後的屍群中,讓它的體積進一步壯大。
「殺了一撥又一撥,每次進來還是這麼多,」大飛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心裡還是有些小興奮。
「跟他媽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冒出來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