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磨練

「什麼叫補刀?」紀聞聞問道。

「就是不管地上的屍體是死是活,在它的要害上再補一下,保證它死得很透徹。」陳斌把自己以前碰到的情況對大家說了出來,「曾經我們遇到過會裝死的喪屍,它們就躺在地上,人沒有靠近的時候,它們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具屍體,然而等人一旦靠近到它們的身邊,它們就會突然發難。大家如果一不留神著了道,那就只有等死了。」

「這……,會不會有很多幸存者都不知道這個情況而出了意外。」紀聞聞問到,心裡卻在想張偲知不知道這個情況。

「肯定會有不少人要吃這個虧的,我發現這個情況的時候也很偶然。當時我和大飛是在小區裡面尋找食物,結果意外地碰到了這個情況,當時看到地上的屍體沒有蟲子去光顧,所以我們就很小心。」陳斌點了點頭,如今再回想起來當時的情況仍有些心有餘悸。

「現在這個天氣好像也沒什麼蟲子了,」陳彩玲朝周圍望了望。

「所以我才會要求大家觸碰喪屍的屍體時,都要提前補刀,確保它們是死透了的。」陳斌說道:「生命對我們每一個人來說都只有一次。」

「大飛,興宇,你們拿著槍幫忙警戒和掩護,」開啟停車場的大門,陳斌對他們兩人安排道,因為考慮到補刀的時候,附近偽裝著的喪屍可能會突然撲過來,而負責補刀的人注意力只在自己的面前。

「沒問題。」

大家進到停車場裡面,喪屍血液的腥臭味比在圍牆外要濃烈得多,有些人已經捂住了鼻子。

陳斌和魏啟明他們在前面挨個的補刀過去,又示意女孩們在後面跟著繼續補上一下。雖然確認補過刀的屍體不會重新活過來,但是讓姑娘們補上一下也是為了鍛鍊她們的心裡素質。

對屍體進行補刀比之前在牆頭上直接用長矛刺殺喪屍要更讓女孩們不舒服,在牆頭上面對活屍還有對抗的感覺,現在是直接對屍體動手。

看著陳斌他們走在前面氣定神閒的手起矛落,跟在後面的女孩們心裡只有羨慕的份,她們一邊忍受著屍體的惡臭,一邊還要用長矛對它們的頭部捅上幾下。

有些人又一次吐了,陳斌他們只得停下來等她們緩一緩。

「活著真像是一場煉獄啊,」鄒琪琪感慨道,喬興宇則無奈地笑了笑。

和牆頭上的刺殺一樣,補刀也是個體力活,好在有喬興宇和大飛的手槍掩護,以及走在前面的幾個人也經驗十足,幾乎堆滿了停車場靠馬路一側的整個圍牆牆角的屍體都被梳理過一遍,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接下來就是更加殘忍的清理工作,姑娘們開始直接用手去接觸那些喪屍的屍體。她們無一例外地都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阿彩和紀聞聞帶頭第一個伸出了手。有了她倆帶頭,陳婷也鼓起了勇氣,接著是陳彩玲,然後鄒琪琪和羅佳也閉上眼睛將手伸了過去。

清點屍體的時候,它們身上一些東西都被收集起來,其中包括鑰匙、子彈、手銬等等五花八門。大家不管暫時是否有用,都把這些東西集中在一起,為之後可能會出現的需求問題做準備。

其中特別是鑰匙,這玩意別看平時沒什麼用,也毫不起眼,但是說不定之後在看守所中某個關鍵的地方突然就能用得著。雖然隊伍當中有猴子這個開鎖師傅,不過猴子也不是無所不能的,有的鎖他未必開得了。

滿地的屍體看上去就像一個修羅場,沒有親眼見過這一幕的人絕對無法感受到裡面駭人的氣氛。大家都經歷了災難之後的這段歲月,屍體殘骸之類的也見識過了不少,然而現場的情形絕對會讓她們記上一輩子。

屍體一具具地被搬運到另一側的牆角,看著它們漸漸被壘起來,陳斌甚至萌生了將它們堆放進停車場中的汽車修理庫當中。修理庫的門雖然鎖上了,但是要開啟也很容易。

想到了就幹,猴子正好也隨身帶著開鎖的小工具。修理庫的門和普通房子的門不一樣,它是卷閘門,猴子開啟它的時候也頗費了一些功夫。等卷閘門被拉了上去,裡面突然有一股腐臭味從開啟的縫隙中撲鼻而來。

門開啟了,映入眼簾的是一輛停在屋子中間待修的汽車,角落裡有兩具屍骸半靠在牆邊,屍體已經腐爛得露出了骨頭,身子下面爛出的一灘黑褐色液體也已經乾涸。

旁邊的地上有幾個金黃色的塑膠桶,塑膠桶的桶蓋是開啟的,陳斌走過去撿起來一看,發現這幾個塑膠桶都是裝汽車冷卻液的桶。

「這兩個人都是餓死的……,」陳斌嘆了口氣,「他們被困在裡面不敢出去,連汽車的冷卻液都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