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這句話好像以前我媽媽也說過,」程子軒摸了摸頭,想起來以前他媽媽馮雪雲好像在和他爸爸說話的時候也這樣說過。
「啊,我媽媽也這樣說過,」蔡吉叫了起來。
兩個人一下子忘掉了剛才的不快,轉而討論起各自的媽媽。
「我先去拿點訓練它的東西,」大飛和陳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牽著糰子朝另一棟樓去了。
他來到樓裡,先找阿彩領了條毛巾,然後又找羅阿姨要了些可以給狗吃的食物,然後牽著糰子回到外面的場地上。
陳斌他們放好東西之後坐在附近曬起了太陽,他們知道大飛要開始馴狗,都興致勃勃地觀察起來。末日災難下的生活很壓抑,對於在這裡生存的人來說,平時也缺少娛樂活動,除了撲克和象棋之外,基本上大家休息時間裡都會選擇將精力釋放到健身和鍛鍊上,一副好的體魄有多麼重要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知道。
現在大飛要開始馴狗,這倒是件稀奇的事,圍觀的人中也有養過狗的,但是真正正兒八經地去訓練自己的狗只有大飛一個人這麼做過。
大飛將糰子脖子上的繩子解了下來,重新打上結弄成一個伸縮的脖圈。
「大飛兄弟,這是幹啥,好像和之前沒什麼兩樣啊,」曹勝利的印象中,狗一般都不栓的,像他老家那邊習慣把狗放在外面養。
「這是給繩子打個伸縮結,讓它不容易傷到狗的脖子。」大飛向他解釋了一下。
「我先教它怎麼看家,」大飛說著將手裡餵狗的食物遞到陳斌的手上。
「看家也要教?」陳斌有些詫異,伸出手準備接東西。
「當然,」大飛的語氣十分肯定。
陳彩玲突然搶先一步接過食物,「我來吧,我以前在寵物店上班。」
陳彩玲剛才看到大飛要開始訓練糰子,心裡便十分好奇,她大學暑假的時候在寵物店打過工,對這些寵物都很喜歡。
「你丟塊食物給它吃,就丟前面地上,不要丟它嘴邊。」大飛對陳彩玲說道。
「好,」陳彩玲拿出一塊食物丟在糰子前面半米遠的地上。
糰子剛到派出所的時候就對這裡的人很有好感,尤其是陳彩玲和蔡吉她們。它流浪了幾個月又重新回到人類的身邊,精神本就十分亢奮,見陳彩玲朝它丟來一塊吃的,更是開心得不得了,身子往前竄了出去,想要一口把食物叼起來。
就在糰子快要吃到食物的一瞬間,大飛突然猛的向後拉扯脖圈,人也大喊一聲,「回來。」
糰子的身體在它朝食物發出衝刺的途中頓了一下,然後被大飛拉了回來。它有些不解的回過頭望著大飛,不明白為什麼主人不讓它吃地上的食物。
見大飛沒有進一步的回應,糰子又壯起膽子朝食物走去,這一次它的速度放慢了很多,在快接近食物的時候還回過頭朝大飛望了一眼。
「不能吃,」大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但是糰子還是抵擋不住地上食物的誘惑。它已經流浪了快三個月,風餐露宿過近百個日夜,無數次從其他貓狗的嘴下奪食的經歷讓食物在它的心目中變得至關重要。
糰子的腦袋朝食物伸了過去,下一刻它的身子僵在那裡,因為脖子上的繩子又被大飛給拉住了。
「回來,」大飛的命令傳了過來,糰子盯著地上的食物,滿眼都是不捨,它舔了舔嘴巴,轉過身回到大飛的腳邊。
「你這樣太殘忍了吧,」陳婷站在一旁有些看不過去,她不明白大飛這樣為難一隻狗、不讓它吃東西是為了什麼,這似乎和訓練搭不上半點關係。
「姐姐,先別說話,」陳彩玲似乎看懂了大飛的用意,她朝陳婷伸出手示意了一下,接著目光落回到大飛的身上,等著他下一步的安排。
「你喊它去吃東西,」大飛對陳彩玲說道。
「糰子,咗,咗,來吃,」陳彩玲朝糰子喚了幾聲,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食物。
糰子果然在她的招喚下又朝食物走了過去,似乎一下子忘了脖子上的繩子還在大飛的手中。
來到食物的面前,糰子朝食物咬去,脖子處突然又是一緊。這一次它變得聰明起來,在感覺到脖子上的繩子被拉住之後,它就果斷的回頭,轉身回到大飛的腳邊蹲了下來,伸出舌頭喘了喘氣,眼睛開始望著大飛。
大飛讓陳彩玲把食物遞過來,他從裡面拿出一小塊放到糰子的嘴邊,看到它吃下去之後,又用手摸了摸它的頭以示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