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無他,惟手熟爾

「如果你仍把它們當作同類來看的話,你和快就會真正變成它們的同類,」大飛的話在張可達的耳邊響起,「或者是食物。」

喬興宇他們對於張可達的反應只是笑了笑,這個過程他們之前都經歷過,所以也能理解。

張可達用顫抖地雙手,舉起長矛再一次朝圍牆裡面捅去,這次長矛前端的刀刃直接刺進了一個喪屍的眼眶,他抽出長矛的時候,矛尖帶出那個喪屍的眼球和一些黑色的膿血。

「唔!」張可達突然一隻手捂住嘴,連滾帶爬地翻下樓梯,衝到一旁的綠化帶中不停地嘔吐起來。

大飛搖了搖頭,衝陳斌無奈地笑了笑,圍牆上的人繼續不停地屠殺著裡不斷靠過來的喪屍。

牆角下的屍體越堆越高,陳斌招呼大家停下手來,準備換一段圍牆繼續,不然的話,隨著屍體堆疊起來,後面的喪屍就有可能踩著屍體爬上圍牆。

「你們怎麼下來了,殺完了?」張可達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正準備返回到樓梯上跟著大家繼續,突然見其他人都從圍牆上爬了下來。

「離殺完還早,現在要換個地方殺,底下的屍體都堆了怕有半米多高了,」陳斌一邊說著一邊和大家抬牆角下的桌椅。

張可達點了點,也走過去扛起自己的梯子。

「張哥,怎麼樣?」大飛路過他旁邊的時候,朝他問道。

「還行,第一次有些不太適應,」張可達感激地朝大飛望了一眼。

「沒事,當初我和陳斌也吐得厲害,習慣就好。殺喪屍這種活,正面對決當中確實會很危險,也很噁心,不過現在這情況,咱們這是一邊倒的屠殺,比殺雞都還簡單,這次也是打算拉你來練練手,免得以後真的正面和它們遭遇上的時候慌了手腳。」

「我明白!」張可達點了點頭,深呼吸了一下,將緊張的情緒稍稍放鬆一些。他知道大飛說得沒錯,今天他們對陣這些喪屍就是屠殺,這活換個女的來也能做。但這卻是張可達一個絕好的練膽的機會,在這種近乎絕對安全的環境下實戰練習,總好過以後和喪屍正面遭遇時練習要好,沒經歷過訓練的新兵直接拉上戰場的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

大家將梯子和桌椅朝旁邊挪了十多米的距離,一邊倒的殺戮又開始繼續起來。

這一次張可達的狀態要好了不少,也許剛才大飛的話在他心裡起了作用,張可達站在梯子上的雙腿也不再發抖。

手裡的長矛被張可達緊緊地握住,出矛、突刺、拔矛、收槍,幾個簡單的動作漸漸被他熟悉起來,手臂上的肌肉也慢慢對這些動作產生了記憶。

動作變得流暢起來,效率也高了不少,張可達開始對自己的表現滿意起來,他回過頭朝其他人負責的牆面望去,發現他們那邊牆角下堆積的屍體大概是自己這裡的兩倍,這才突然明白和其他人還是有一些差距。

「和你們比,還是差好多,」張可達說道。

「嘿嘿,我想起老曹當初應對一個喪屍的時候都會手忙腳亂,現在給他把刀也敢單挑兩三個喪屍了,」喬興宇的神情十分輕鬆,他收回長矛後襬動了幾下胳膊,放鬆下肌肉和筋骨,「大家開始都是一樣的,殺喪屍和工作其實是一碼事,無他,惟手熟爾。」

靠近圍牆的喪屍越來越少,但是停車場裡面還有不少喪屍圍在汽車和屍體附近,這邊的動靜已經不小了,不過卻沒有進一步吸引到它們的注意力。

「這他媽就尷尬了,」喬興宇擦了下額頭上的汗,連續殺死多個喪屍之後,他的胳膊也開始有些發酸。

「它們不過來了?」趙光誠也是一臉懵逼。

「艹,奇怪了。」魏啟明扭過頭望向陳斌。

「咱們一起朝它們喊了看看,」陳斌望著聚集在黑色小車附近的喪屍,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圍牆上幾個大老爺們一起呼喊起來,鬼哭狼嚎聲響成一片,這個畫面雖然比較詭異,但是還別說,真的起了作用。

「過來了,過來了,」張可達指著靠近的喪屍喊道,「來啊,老子不怕你們了。」

「可惜這些喪屍不像山上那些獵物,肉不能吃不說,還臭烘烘地汙染環境。不然咱們今天殺的這些喪屍要是都變成野味,都夠囤起來吃到明年了。」魏啟明吧唧著嘴說道,他想起以前還沒來淞滬跟著五爺混的時候,自己在老家每年入冬前都會跟村裡的長輩進山去打些野味,什麼兔子啊、麂子啊、野雞什麼的,還經常能抓到蛇。

「咱們有多久沒吃到新鮮肉?」猴子問道。

「很久了吧,我都忘了那味道,」大飛摸著腦袋想了想。

「糰子……,」趙光誠話剛出口,自己又立即把這個念頭給掐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