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飛,老魏,猴子,咱們把貨架抬過來,」危急之中,陳斌終於想到了應對之策,他開始招呼房間裡人行動起來,「兄弟,你也來搭把手。」
張可達點了點頭,見面前這個年輕人臨危不亂的神情,心裡也開始平靜了一些。
幾個大的貨架被他們抬過來堵在窗戶那,陳斌和大飛又跑過去將靠近門口的那張當作收銀臺的桌子抬了過來抵在貨架下面。
五個人背貼著牆,在窗戶兩邊藏了起來。房間裡靜了,窗外卻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大家都不敢吭聲,張可達的腦門上因為緊張出了不少汗,他的喉結不停地上下滾動著,心跳聲通過身體傳到耳朵裡像是在打鼓一樣。
喪屍們開始聚集在窗外,玻璃上也傳來它們拍打的聲音,屋裡的人都很緊張,窗戶那雖然有貨架和桌子堵著,喪屍們一時半會進不來,但是他們現在已經被困死在裡面,情況對裡面的這些人非常不利。
所有人就這麼貼著牆一動不動地站了十幾分鍾之後,見並沒有傳來大家最擔心的窗戶玻璃被打碎的聲音,陳斌悄悄地探出頭朝窗戶那望了一眼,發現圍在那裡的喪屍大部分都散開了,心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陳斌靠著牆坐了下來,朝張可達望了一眼,「就你一個人?」
張可達點了點頭,將掛在胸前的背包解下來放在地上,「我就住這樓上。」
陳斌望著他說道,「我們昨天晚上看到這個小區裡有燈光,所以今天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真有幸存者。」
「哦,燈光啊,那就是我了,」張可達的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他的樣貌比較普通,但是臉部有一個特徵比較明顯,那就是鼻子很大。望著他的鼻子,陳斌腦海裡立即就浮現出成龍的面孔。
「你們是河對岸派出所裡的人吧,」張可達興奮地說道,「昨天我看到你們那有光,猜測那裡可能有人,就嘗試著用房間裡的燈光給你們打摩斯密碼求救。」
「摩斯密碼?」陳斌覺得這個詞有些耳熟,不過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
「對,我把房間裡的燈按照「短亮、暗、短亮、暗、短亮、暗、長亮、暗、長亮、暗、長亮、暗、短亮、暗、短亮、暗、短亮」這個規律來顯示,」沒想到終於有人看到了,」張可達說著揉了揉鼻子,開心地笑了起來。
「啥意思?」猴子不太明白。
「就是求救的意思,sos。」張可達說道,「我在自己的屋子被困了差不多三個月,今天總算看到活著的人了,老天爺,這段日子真實活得生不如死啊。」
「你說的這個什麼摩密碼,我們根本不懂啊,」大飛攤了攤手,有些費解。
「嗨,不懂沒關係,你們找過來了就行。」張可達擺了擺手,「我是搞語言研究的,平常也喜歡琢磨點暗碼之類的東西,和你們用燈光打訊號的時候我也沒想太多,隨手就用上了摩斯密碼,這玩意已經比較古老了,現在懂的人還真不多。對了,我叫張可達。」
「我叫陳斌,這是大飛、老魏還有猴子。我們在河對岸有個避難所,最近正在附近搜尋倖存者,昨天剛好看到你發的訊號,我們就找過來了,」陳斌給張可達介紹自己這邊的人,耳朵裡隱約又聽到外面「德雲社」的相聲,「這相聲是怎麼回事?」
「哥幾個你們好,以後請多多關照。」張可達跟大飛他們打了個招呼。
「我平常喜歡聽點語言類節目,這不一直困在樓上嗎嘛,沒事就聽聽相聲什麼的解解悶。這樓道里都是喪屍我也出不來,困在屋子裡餓得實在沒辦法,我就想到了樓下這家「惠又多超市」。」張可達可能是這些日子裡沒人說話一個人憋壞了,見到陳斌他們時感覺格外的親切,不知不覺也就開啟了話匣子,「剛開始我把床單什麼能當作繩子的東西都找了出來系在一起,我發現從樓上順著繩子爬下來繩子的長度是夠的,但是卻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魏啟明好奇的問道。
「這超市外面的喪屍太多了,我下得來也進不去裡面,這不就等於是找死嗎。」張可達嘆了口氣道,「後來啊,我發現喪屍對人類的聲音比其他聲音更加敏感,我就把存在電腦裡的「德雲社」相聲合集拷到mp3裡,然後用個細點的繩子將它吊下去,讓它離地面有個一層樓左右的高度,這樣既能把喪屍吸引過去,又不至於被它們抓扯掉。這樣安排後,我開始等它們都集中到另一邊,就順著繩子爬下來到超市裡裝食物帶回去。」
「你每天都下來嗎?」陳斌問道。
「不,不論是爬樓也好,還是躲開喪屍也好,這都是非常危險的事,」張可達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我一般隔個幾天下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