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朋友吧,那不論是快樂還是悲傷,我都樂意幫你分享。」劉嘉俊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順手幫她擦了下臉頰上的眼淚。
兩人在河灘邊坐了下來,李安瑞將手裡的一塊小石子丟進了河裡,望著漂起的一朵水花,她將心裡的痛楚對劉嘉俊說了出來。
「救過你的那些恩人,他們都死了?」劉嘉俊的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他終於明白昨天還好端端的女孩,今天早上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傷心。
李安瑞點了點頭,「我昨天去王近喜哥哥家給他送魚過去,隔壁的婆婆告訴了我這個訊息,後來我還去民委會打聽了下……。」
「我的身邊又沒有了親人,」女孩的眼裡失去了神采,悲傷的模樣叫人黯然神傷。
「我可以算你的親人吧,」劉嘉俊心裡忐忑的說道,「怎麼說我還欠你一條命呢。」
「還是算了吧,我覺得自己命中註定就該孤苦伶仃,不然為什麼爸爸媽媽也離開了我,就連救了我的那些戰士他們也相繼離去,」李安瑞搖了搖頭道,「如果認識我、幫過我的人都會遭受危險,我寧可自己一個人,也不要拖累大家。」
「說什麼胡話呢,」劉嘉俊笑了笑,想用自己的情緒去感染她,「你看看我,我和你一樣,路上遇到壞人,被搶走了全部家當,本來掉進河裡差點被淹死,但是遇到了你,我對人生又充滿了期待。」
「天煞孤星這種說法都是狗屁,聽過一個詞叫人定勝天沒,」劉嘉俊繼續寬慰她,「你想想,你的父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嗎?還有救你的那些戰士,那個王近喜哥哥。如果他們在天之靈看到你現在這副消沉的模樣,我相信他們一定是傷心難過的。」
「快樂是一天,悲傷也是一天,既然都是活著,就算是世界上最孤獨的一個人,也要快樂的活著。」
「你說的話我明白,」李安瑞擦乾了眼淚,點了點頭。
日頭升起來時,範翔來到了他負責的生產科,手底下幾個兄弟見他來了,都討好似得圍了上去,一口一個「翔哥」的喊了起來。
「哎,跟你們說個事,都認真聽好了,」範翔接過一名生產隊長遞過來的煙叼在嘴邊,旁邊另一個人馬上就拿出打火機給他點了起來。
範翔朝空氣中吐出一口煙霧,眼睛在面前這些人的臉上轉了一圈,他壓低了聲音對他們說道,「最近你們工作上都打起精神來,另外吃拿卡要的習慣也都給我收一收。」
「翔哥,出啥事了?」
「上頭要整風,黃團長昨天抓了老薑的2個人,姚軍和李波你們認識吧,都是民委會的,」範翔說著神神秘秘地朝周圍看了看,又繼續說道,「這兩個人不知道發什麼神經,把艾教授他們一起的一個老頭給殺了。對了,還要跟你們說下,艾教授他們的身份很特殊,太具體的我不清楚,但是你們都悠著點,見了人家客客氣氣的總沒錯。」
「翔哥,咱都聽你,你說要怎麼做就怎麼做。」
範翔點了點頭,「先別給底下的人加任務了,之前加過的都減掉,別把人逼急了告到黃團長那,老薑就差一點翻了船。」
「啊,那……那李安瑞呢?昨天下午我剛把她的任務加了點。」負責李安瑞工作的那個小隊長問道。
「減掉,現在是非常時期,」範翔瞪了他一眼。
「翔哥,嘿,跟大傢伙說說,放著基地裡那些個知情識趣的俏姐兒們你不要,為啥單單中意上這個學生妹啊。」
「人家長得漂亮啊,多清純,」旁邊有人說到,「翔哥喜歡嫩一點的怎麼了,沒毛病啊。」
「你們懂個屁啊,」範翔朝旁邊唾了一口痰,又吸了吸鼻子,「李安瑞長得是不賴,但是和咱生產科裡另外幾個妞比起來,還是少了點那種感覺。不過這姑娘來雞籠山的第一天老子就看上她了,你們知道為啥嗎?」
「為啥?」周圍的人好奇心都被吊了起來,紛紛伸長了脖子等著範翔的下文。
「她來雞籠山登記的那一天,老子看到了她包裡的那張燕京大學錄取通知書。燕京大學啊,能考進去的那都是各省的高考狀元,想想我老家那個縣,也好多年沒出過考上燕大的學生了。我他媽書念得少,為了以後後代著想,還不得找個聰明點的老婆?」
正說著,突然外面傳來幾聲槍響。見大家都轉過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範翔將手裡的菸頭丟在地上,用腳踩了踩,「記住我剛說的話,都收斂收斂,這次槍響是送姚軍和李波上路,下次的話,保不齊就是帶哪個不長記性的東西歸西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