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生產科安排給我的工作,避難所的每一個人都需要通過勞動去換取食物和生活物資,這裡沒有人能夠不勞而獲。」李安瑞說完又擔心劉嘉俊會有壓力,便寬慰他道,「你受了傷,可以先休養一段時間。吶,雖然生病的話,我沒有票捲去買藥,但是隻是多一個人吃飯那還是沒有問題的。等你傷好了後,自己也去找份工作,再慢慢掙票券還我吧。」
「對了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路上遇到了壞人嗎?」李安瑞的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有些好奇地問道。
劉嘉俊想了想,接著點了點頭,「聽說這裡有個避難所,我就趕了過來,路上被人搶走了所有的東西。」
聽到劉嘉俊的遭遇和自己當初一樣,李安瑞不由得有些同病相憐起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了不少。她又想到了死去的父母,眼眶不知不覺中已經紅了起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了她胸前的粗布衣服上。
劉嘉俊見面前的女孩突然毫無預兆般就低著頭流下淚下,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麼了?」
「我沒事,」李安瑞擦了擦眼淚,有些勉強地朝劉嘉俊擠出一絲笑容,「我只是想起了當初的時候,自己也遇到了和你一樣的情況,我們的東西被搶走了,我的父母也死了。」
看著李安瑞微微發紅的眼眶,聽她平淡的講出之前的遭遇,劉嘉俊的心卻平靜不下來,那裡彷彿有隻手揪了一下,扯得他有點透不過氣來。
突然他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咕嚕」叫了起來,李安瑞聽到這個聲音之後也破涕為笑,劉嘉俊的臉上浮起一抹尷尬的紅色。
「只記著給你拿衣服,忘了給你拿吃的,」李安瑞盯著網籠裡的魚兒,嘆了口氣道,「不過家裡只有一些麵條,也沒有別的吃的了。」
「這樣吧,你等我一下,」李安瑞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我去給你找點野果子來。」
劉嘉俊正要喊住她說不用了,右手剛抬起來時胳膊那裡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他嘴裡「嘶」了一聲,倒了一口涼氣。
「你沒事吧,」李安瑞卡看到劉嘉俊剛才的表情有些痛苦,神色中滿是關切。兩人有著同樣的遭遇,李安瑞無形之中也不由得對他多了幾分關心。
「我沒事,剛才只是不小心扯到了受傷的地方,」劉嘉俊搖了搖頭,「你注意安全,有危險就喊我。」
「這裡能有什麼危險,早就被我們的戰士給篩查過幾次了,你就放心吧,不要亂動哈,」李安瑞再三叮囑過劉嘉俊之後,身影就消失在林子裡。
劉嘉俊的左手摸到右側的肩膀處,他已經知道這個位置在和伍武的對決中脫臼了,不過剛才他自己試了下,骨頭似乎沒有什麼大問題。他開始嘗試讓脫臼的地方復原,這個活他很有經驗。
做為一個殺手,劉嘉俊也是人體學方面的專家,他熟悉人身上各個部位以及臟器的特點,對於每一塊骨頭的位置和作用也瞭如指掌。
隨著他喉嚨間發出的一聲悶哼,肩膀處脫臼的位置已經被成功復原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只需要將胳膊用一條帶子掛在脖子上,不怎麼去動它就好。傷筋動骨的事要徹底養好不是一天兩天就行,劉嘉俊對於這一點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除非能用到他放在自己別墅中的一些特製傷藥。
「這裡就是雞籠山,」想到剛才李安瑞告訴自己的情況,劉嘉俊對這處避難所又有了一些想法,「那些人會不會也在這裡呢?」
之前從衛星地圖上劉嘉俊就已經瞭解到柳茵酒店距離雞籠山很近,兩者之間的距離僅有四五公里,而且昨天晚上他們遭遇的位置是在柳公堤上,那裡離雞籠山還要更一些。
「那些人一定就在這裡,」從機率學的角度來分析,劉嘉俊立刻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那就是還有機會,任務並沒有失敗,遊隼還是遊隼,」劉嘉俊捏緊了拳頭,柳公堤上功虧一簣之後心裡有多麼不甘只有他自己知道,不過沒有了「鷹刃」,他的心裡突然又失落起來。
這對匕首陪伴過他很長一段時間,從他成名之前一直到現在,劉嘉俊每一次出任務都會把它們帶在身上。這一次它們卻不知去向,只剩下和衣服一起擺在石頭上晾曬的刀鞘。
劉嘉俊走了過去,用衣物將刀鞘遮擋起來。
「所有的人都不足為懼,唯一的障礙就是那名擅長詠春拳的中年男人,」劉嘉俊不知道伍武的名字,但是對他的樣貌印象十分深刻。每當劉嘉俊想起伍武的樣子,腦海裡就浮現出吳秀波的臉。
「不去當明星真的可惜了,」突然冒出來的這句話,不知道是劉嘉俊對自己說的,還是對伍武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