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寶的父母都不在了,他是個孤兒,」孟捷說道,「他爹是這裡計程車兵,昨天被派出去執行的任務時犧牲了,當時帶隊的軍官叫陳波。」
孟捷將自己知道的資訊一股腦地說了出來,盯著程麗英的雙眼中充滿了期盼,這是他能夠提供的最後的資訊。
「你們是孩子的什麼人?」程麗英翻找著孟捷剛提到的名字,突然抬起頭來問道。
「我們和孩子的父親一樣,都是軍人。」孟捷說道,吳哲也跟著點了點頭,「我們不希望他成為孤兒。」
程麗英點了點頭,神色有些肅然,孟捷的話讓她的心裡有了一些觸動。曾經的時候,她也受一些「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的說法影響,對當兵的人有一些偏見。但是災難爆發時,當她從死亡的威脅中被自己曾經持有偏見的人給捨命救了出來,從那時候開始,她的觀念就發生了改變。
誰是最可愛的人,當然就是那些用生命捍衛我們尊嚴、用生命守護我們家園的人。
站在面前的兩個人在程麗英眼中的形象變地高大起來,程麗英根據他倆提供的資訊,最先查到了陳波的資料,接著又通過他在部隊裡的編制,查到了他隊伍裡唯一一名姓杜計程車兵的資訊。
「陳波是班長,他的班裡只有一個姓杜的戰士。」程麗英說道,「杜亞明的房子在錢師傅茶莊那裡,你們順著外面那條主路一直走到底,看到茶園前面那一排房子就是了,他家的房間號是1213。」
「好,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孟捷激動地說道。終於查到了杜小寶家的位置,兩人焦急的情緒也平緩了一些。
「誒,等等,」程麗英喊住正要往門外跑的兩人,「你們照顧這個孩子的時候,要是碰到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雖然我不一定都能幫得上忙,但是我也想為他出一份力。」
「嗯,」孟捷點了點頭,對這位民委會的辦事員一下子又增加了不少好感。
兩人出了民委會的大門,徑直朝著程麗英說的方位找了過去。民委會所在的位置是在裡雞籠山南側的山腳下,附近都是成片的民房,災難之前這些都是當地茶農的房子,其中不少被當作民宿出租給來這邊旅遊的人作為臨時的居所。
這片民房被裡雞籠山和雞籠山環繞其中,民房區南、北、西三面臨山,只有東邊是大片的茶園,災難之後,這些茶園都被改成了農田。
一條主幹道直接將這片民居的首尾一起連了起來,孟捷和吳哲找到茶莊前,終於在一處小院的門上看了標號為「1213」的牌子。這棟小樓只有一層半高,樓頂上是灰白色的泥瓦,樓前沒有院子,只栽種著一顆橘子樹。
一個綠色的大垃圾桶被放置在房子邊上的小路旁,幾根長長的竹竿架在角落裡用作晾衣服用。
屋子的大門還是木質的,上面那些斑駁的痕跡滿是歲月的味道。孟捷來到門邊,見大門緊閉著,心裡微微有些緊張。他敲了敲門,發現裡面沒有人回應,便嘗試著推了一下門。
門並沒有鎖,在孟捷推了一下之後,它「吱嘎」一聲就開啟了。屋子裡沒有開燈,裡面空蕩蕩地帶著些許冷清。
孟捷和吳哲朝裡面走去,看見臥室的床上躺著一個小小的人影。
他跑了過去,發現睡在床上的是一個小孩,「這應該就是杜小寶了。」
吳哲在門邊開啟燈,孟捷輕輕地拍了拍孩子的胳膊,「小寶,小寶。」
「爸爸,我好餓,」睡夢中的孩子喃喃地說道,孟捷這才看到他眼角的淚痕,心裡不由得一酸。
「屋子裡好像什麼都沒有,」吳哲在房間裡找了一圈,除了灶臺上冰冷的空碗外,沒有發現一點吃的。
杜小寶醒了過來,看見房間裡突然多出來兩個陌生人,這個八歲大的孩子心裡不由得有些害怕。
「叔叔不是壞人,我們是你爸爸杜亞明的朋友,」孟捷的話讓杜小寶頓時放鬆下來。
「我爸爸呢?」杜小寶問道。
「你爸爸他……,」孟捷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還是吳哲接住他的話道,「你爸爸在另一個地方打怪物,他讓我們先回來照顧你。」
杜小寶點了點頭,又對吳哲說道,「叔叔,我好餓。」
「家裡沒有吃的嗎?」吳哲問道。
杜小寶搖了搖頭,「昨天半夜的時候,我爸爸出去之前給我留了一些票券讓我自己買東西吃,我早上去食堂買饅頭,剩的票券被陸天一搶去了,他還把我的饅頭給踩了幾腳。」
杜小寶說著委屈地撅著嘴,眼角又微微有些發紅。
「你昨天到現在就吃了幾個饅頭?」孟捷瞪大了眼睛,心裡堵得難受。
杜小寶點了點頭,「叔叔你們有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