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這種人有什麼可惜的,」一提到劉嘉俊,孟捷就來了氣,身體又咳嗽得抖了兩下。他和吳哲兩人都是堂堂野戰部隊退伍的戰士,今天以二敵一居然還落得個重傷的下場,臉上都有些無光。
「你們對他不瞭解,」伍武搖了搖頭道,「之前他在柳茵酒店外面設的局,我們已經有九名同伴死在了其中。」
伍武的話讓孟捷和吳哲都面露驚愕之色,兩人的心裡同時浮現出一個疑問,「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伍武不打算在這個事情上過多的去透露一些資訊,他也好,艾國良他們也好,身份都是需要保密的,而且這次劉嘉俊的刺殺行動雖然以失敗告終,但是伍武並不打算讓其他不相關的人知道里面的情況,而且他現在還不清楚孟捷和吳哲他們的來歷和身份。
「你跟他打的時候,有一下拳速突然變得好快,我完全都看不清你的拳頭了。」孟捷突然好奇的問道。剛才伍武和劉嘉俊的對決當中,有很多過招都看得他眼花繚亂,只覺得如行雲流水一般,而且尤其以那一段快拳和最後以掌化拳的那一招寸勁印象最為深刻,「還有最後就看到你在他肚子上戳了一下,他就飛了出去。」
「戳的那一下,似乎後面還跟了一拳」吳哲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他轉過頭朝伍武望去,目光中都是好奇的神色。
伍武點了點頭,「你看得很準,那套快拳是詠春拳中的日字衝拳,後面那一戳和跟上的那一拳是詠春的標指加上寸勁。」
「臥槽,詠春啊,」孟捷叫了起來,「我只知道葉問。」
「我也只聽說過詠春拳的名字,沒想到居然這麼厲害。」吳哲也咂舌道,伍武在搏鬥中表現出來的技法讓他和孟捷兩人打大開眼界,而且這個中年男人是以空手對白刃,最後還取得了勝利。
「你們的傷看來得修養一陣子了,」伍武說道。
「哪能歇得下來,我們趕明還得回寧波接人,」孟捷笑了笑,這會神色也舒緩了下來,伍武救了他和吳哲的命,孟捷也把他當作自己人了。軍人的性格都是豁達大氣,沒有那些小心思,覺得你這個人行,那就是兄弟,就是同伴,可以生死相交。
「你們這個樣子,我建議還是不要馬上再出遠門,我們到了雞籠山後,在那裡找醫務人員先處理傷口,再好好修養一下,」伍武想到自己身體上的舊傷,想要勸他們道,「不要輕視這些傷,你們現在年輕,可能覺得無所謂,但是一旦落下病根子的話,搞不好就要痛苦一輩子。」
三個人攙扶著從密林的邊沿繞了過來,回到湖堤前的馬路上。葉強科和艾國良等人看到他們回來了,趕緊都跑上前去扶住他們。
「傷的這麼厲害?」葉強科看著孟捷和吳哲身上的血跡,眼裡滿是關切。接著轉過頭見伍武的肩膀處也是一片暗紅色,心裡越發地擔心起來。
「伍師傅,」艾國良和趙康他們也看到了三人身上的傷勢,「你們怎麼樣?」
「我沒事,這兩位小兄弟傷得有些嚴重,我看我們最好快點去雞籠山,那裡有避難所,應該也有醫護人員和藥品。」伍武指著孟捷和吳哲說道。
「那個米國人派過來的殺手呢,幹掉他了嗎?」趙康聽伍武說他沒事,心也放了下來,轉而開始關心起劉嘉俊的下落。
「被他跑了,這個人很厲害,也很狡猾,後面我們還需要多加小心,」伍武說道,接著又轉過頭朝墨色的湖面望了一眼,他們的「勇士」越野車已經大半個車身浸在了湖裡。
「你們在車裡的東西?」伍武朝趙康他們問道。
「已經搬出來了,都轉移到這輛車上,」艾國良指著劉嘉俊之前開過來的那輛橘紅色悍馬,「我們在上面還找到了這個。」
「監控器!」看到艾國良拿過來的東西時,伍武大吃了一驚,之前在楊公堤上被伏擊時的疑問一下子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伍武看著上面仍在閃爍的紅點,它所在的位置就在楊公堤旁。
伍武接過監控器,準備將他拋入湖中,讓它和「勇士」越野車一起留在那裡。
「唉,伍師傅,那東西別丟,我還有用,」袁方趕緊喊住他,然後從伍武手中接過監視器,像寶貝一樣揣入懷裡。
「你小子,不會是打算改裝下,去跟蹤人家妹紙吧,」趙康調侃他道。
「去你的,咱們的大本營被人給踹了,我現在缺的就是裝置和配件,」袁方說道,「你也不想想,後面要是你的機器壞了,我上哪給你造零件去。」
「說得也是哦,」趙康摸了摸腦袋,扶著伍武坐進車裡。
葉強科攙扶著孟捷和吳哲回到軍車中,艾國良和袁方也坐到了橘紅色悍馬的前座上。四道燈光一前一後亮了起來,月色下兩輛車子在馬路上開始奔跑,一齊朝著西面不遠處的雞籠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