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放心吧。」鄒琪琪點了點頭,她在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如果喬興宇被感染變異的話,她就讓喬興宇咬一口,陪他一起做喪屍。
「我餓了,」喬興宇笑著說道,他的目光從門外收了回來,其他人的背影剛剛消失在那裡。
「想吃什麼,我去給你拿,」鄒琪琪問道,她轉過頭又朝餘剛望去,「你呢?」
「啊?」餘剛還沒回過神來,他沒想到鄒琪琪會問自己,「我…….,吃薯片吧。」
「我吃泡麵,」喬興宇說道,「吃點熱的,再拿幾個鄉巴佬雞腿過來,我和餘剛一人多吃幾個。」
「嗯,那你們等我一會。」鄒琪琪說著轉身出了房間。
「呼,」等鄒琪琪走後,喬興宇長出了一口氣,「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啊。」
「我不想死,」餘剛的情緒有些低落。
「呵呵,誰想死,」喬興宇笑道,「我不怕死,只是有些放心不下琪琪。」
「這輩子雖然才活了二十年,但是什麼樣的生活我都經歷過。」喬興宇回憶著過往,開始開啟了話匣子,「我老爸是大公司的集團董事,從小我就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我媽在米國,和他們一年也見不到幾次面。」
餘剛靜靜地聽著這個富家公子哥的故事,對他以前的生活充滿了好奇,他和喬興宇是兩個階層的人,所以富人的生活對他來說就像一個充滿了蜜糖一樣的謎。
「以前的時候,我也不太喜歡和他們見面,因為有人管著我的話我就覺得不自由。」喬興宇繼續講述著他的故事,臉色很平和,「在米國讀完中學之後我就故意要回到國內讀大學,這樣可以脫離他們的視線,就沒有人能管得著我了。我從來就沒缺過錢,在淞滬這裡讀大一的時候,我爸就給我在附近的小區買了一套房子,還買了一輛跑車。」
喬興宇的話讓餘剛的太陽穴猛地跳了起來,這樣的生活他連做夢的時候都不敢想,而身旁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人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講述著。
餘剛吞了吞口水,心裡說不出是羨慕還是嫉妒。
「你知道嗎?我以前是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富家子弟,大學是什麼,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一紙文憑?錢能買到;以後的前途?我還嫌我老爸給我鋪的路夠寬的了。每天除了兜風就是泡妞,現在會過頭去看,當時活得就跟行屍走肉一樣,在醉生夢死之中浪費著青春。」
「啊!」餘剛不明白喬興宇為什麼說他以前的生活和行屍走肉一樣,在餘剛自己看來,這他媽就是他做夢都不敢奢望的人生啊,如果誰能給他這樣的生活,讓他折壽二十年都願意。
「在遇到琪琪之前我都活得很空虛,沒有任何事需要我自己去操心,生活也是按照父母給鋪好的路去走。這樣的生活我活了20年,也活膩味了。回到國內來唸大學是我自己做的決定,現在看來這個決定無比明智。遇到了琪琪之後,我才找到了真的自我,以前的我,就是父母手裡的傀儡,他們只不過是借我的身體延續他們的夢想和期望罷了。」
「喬老大,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餘剛幽幽地說道,「換做我是你,做夢都要笑醒了。」
「夏蟲不可語冰,」喬興宇笑著搖了搖頭,餘剛沒有自己的經歷,他不會明白自己心裡的渴望。自己也沒過過餘剛的生活,所以也不懂他的奢求。
「其實生活的環境對人的影響很大,」喬興宇望著餘剛說道。
「嗯,你說得對,」餘剛點了點頭,這段時間很多事情他都看在眼裡,魏啟明、楊菊和方惠的改變最初讓他很不屑,可是後來的時候,餘剛才開始明白過來,時代變了。
李國強控制下的聯華超市,那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叢林社會,而陳斌和喬興宇他們的家福超市,則更像是現在的文明社會。如果要說哪一邊更好,餘剛卻說不上來,兩邊都有他想要的東西。
在聯華超市的時候,他沒有地位,沒有尊嚴,但是可以隨意玩弄那裡的女性;到了家福超市之後,這裡人人平等,大家互相尊重友愛,但是又失去了聯華超市裡的那種肆無忌憚。
餘剛在心裡曾一度糾結了很久,也試著去改變,特別是那天晚上約方惠出來想要用強的時候受挫,讓他開始意識到一些問題。
「你有沒有喜歡的女人?」喬興宇突然問道,「我記得有人說過,能改變男人的絕對是女人,以前我非常不信,現在我深信不疑。」
「我?」餘剛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頭。
「嘿嘿,大老爺麼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喬興宇笑道,「跟你聊點掏心窩子的話,因為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呢。」
餘剛張了張口,肚子裡的話卻始終沒有說出來,他嘆了一口氣,「這個社會,男人沒錢,哪有女人看得起。」
「有錢就能為所欲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外面滿世界的喪屍,錢只能拿來擦屁股。」喬興宇望了望門口,鄒琪琪還沒有回來,他的肚子又叫了起來,「以前是靠金錢衡量一個人的成就,甚至有的人評價別人品德的標準都是看他有沒有錢。可是真正只有有錢人自己才知道,衣冠禽獸可多了去了。」
「我差一點就走上了衣冠禽獸的道路,好在在一個關鍵的路口拐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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