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滾開,」德里克撲了過來,一把將馬休推開,「你他媽又不會駕駛遊艇,別亂動上面的開關。」
「那你趕緊讓它動起來啊,」馬休急的快要哭了出來,他的臉上都是鮮血,鼻子之前在玻璃上嗑裂了個口子,血正不停地從傷口和鼻孔中往外冒。遊艇現在停在河面上一動不動,完全就成了一個活靶子。
「閉嘴,」德里克不停地撥弄著儀表盤上的開關,他大聲的吼道,「要不是人質都跑了,現在那些士兵敢用火箭筒朝我們發射嗎?」
「都是你,馬休,你個混蛋把我們都害慘了,」德里克扭過頭,血紅的雙眼死死地瞪著馬休。
馬休被德里克臉上的神情嚇得後退了一步,只得趕緊閉上了嘴巴。他用手臂擦拭了一下流到嘴裡的血,接著低頭一看,發現手臂上也被染紅了。
鼻子上的傷口疼得馬休齜牙咧嘴,可是他不敢喊出聲來,別看他的身材十分的高大魁梧,從小時候開始,他就對這位胖子表哥有著一份天然的畏懼。
「媽的,見鬼了,」德里克憤怒的拍打著儀表盤,「我們為什麼這麼倒霉!」
剛才在遊艇旁邊爆炸的火箭彈給船身帶來了巨大的震動,遊艇的電路系統在震動中又出現了故障,而且最要命的是,油箱中的燃油也已經見底,除非他們此時開始用漿來劃,不然遊艇只能停在原地當靶子。
「跳船嗎?」一瞬間這個念頭從德里克的腦子裡冒了出來,不過隨即他又否定這個打算。跳船的話,先不說河裡潛伏著無數條鱷魚,就是岸上計程車兵一樣可以用火箭筒和機槍對他們進行致命的打擊,而且就算遊的話他們又能游到哪裡去,對方有車,哪怕不使用熱wuqi,也可以輕鬆地對河岸進行封鎖,讓他們只能泡在河裡變成鱷魚的口糧。
對於德里克來說,這是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哪怕當初災難降臨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沮喪過。他頹然地坐了下來,雙眼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船上的另外三名同伴也呆呆地望著他,不知道是在等著他拿主意,還是都被眼前的困境給嚇傻了。
「就這麼等死嗎?」德里克在心裡問著自己,下一刻他猛地又站了起來,抓起船艙中一塊白色的抹布衝了出去。
一個肥胖的身軀衝上了船頭,他拼命地揮舞著手裡的白布,一邊朝岸上大聲呼喊。
「我投降!」
「他在喊什麼?」傑森歪著頭朝身旁的人問道。
「他說朝他開炮,」旁邊計程車兵戲謔地答道。
「那我們就滿足他吧,」傑森嘿嘿地笑了起來。
8枚彈頭帶著尾煙從岸上飛了出去,遊艇上的德里克突然瞳孔大張,他呆呆地望著眼前迅速變大的幾個黑點,手裡揮動的白布落了下來。在他意識消散前的一刻,有一句話還沒來得及喊出來。
「為什麼不讓我投降?」
所有的意識都在一瞬間消失在爆炸的火光中,至少有5枚火箭彈直接命中了停泊在河面的遊艇。彈頭爆炸開來的同時,又相繼引爆了之前德里克他們搬到遊艇上的其他的軍火,一時之間河面上的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映紅了整個河面,連泛白的天幕中似乎也覆上了一抹紅色。
爆炸聲持續了好幾分鐘,河面上的遊艇就像一枚放完了的大號禮花一樣只留下了一堆殘骸,水面上硝煙滾滾,久久都沒有散去。
「投降,哼,」傑森在心裡冷哼道,「白日做夢,說要讓你死得不能再死,就一定會讓你死的不能再死。」
留在卡車裡的梅森看著岸邊發生的一切,心裡只覺得極度的興奮,她的臉龐在爆炸的火光中被映得通紅。
「少校真是一位果敢的軍人,」看到傑森和他計程車兵一起手刃仇人,梅森的心情十分激動,少校的形象在她的心裡又變得高大了許多,「這樣的男人才稱得上無所畏懼吧。」
「我們去橋那裡,該去看看我的兄弟了,」傑森拉開車門對梅森說到。
大家一起朝不遠處的長橋走去,一路上所有人都很沉默,兩名袍澤死在了那裡,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讓人難以接受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