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你坐我這裡來吧,我們換下位置,裡面的情況要好一點,」湯普森看到希爾開始用手擦拭衣服上的雨水,他站了起來,挪到了車廂尾部。
「謝謝你,湯普森。」希爾感激的說道,她坐到了湯普森之前的位置上,這個位置要靠裡面一點,基本淋到的雨要少很多。
一道閃電劃過烏黑的蒼穹,接著大家的頭頂上響起了轟隆隆的雷聲。狂風開始大作,落下的雨水被吹成了一個非常傾斜的角度,它們斜著插進了車廂,又澆在了裡面坐著的人身上。
「金,你是不是感覺到冷了?」希爾看到金的臉色有些發白,嘴唇在微微發抖。她把金抱在了懷裡,這才發現金的衣服都溼透了。
「傑森,」希爾朝駕駛室內喊到,「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大沼澤地鱷魚場?」
「還要一點時間,寶貝,」傑森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沒有回頭,仍舊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面,「暴雨讓我們的視野變得很差,為了穩妥起見我們必須要把車速降下來,不然車子萬一開到了公路的外面,一旦車輪陷進了泥濘裡面就完了。」
「希爾,我還能堅持,」金在希爾的懷裡,感覺暖和了一些,她用手將貼在身上的衣服拉了拉,讓身體稍微能夠舒服一點。
車廂外是灰茫茫的一片,四周到處都是水。夏天的雨就這樣傾盆而下,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和一道道閃電來到了人間。雨幕將路面遮去,將水塘遮去,將休息中的鱷魚也遮去了。水鳥們沒有了蹤影,沼澤地裡的生靈彷彿隨著暴雨的到來而消失得無影無蹤。
後面的卡車接二連三地開啟了霧燈,希爾看到密集的雨線從光線中穿過,像一枚枚釘子一樣扎進路面的積水中。額前溼漉漉的頭髮裡有水順著面頰流了下來,希爾用手擦拭掉臉上的雨水,身體靠在車廂的背板上。
金把頭靠在希爾的肩膀上,眼睛看著對面士兵手裡的槍發呆,她的視線並沒有在任何一個點上聚焦。此刻金感覺到身體很難受,被雨水打溼的衣服和褲子全部貼在上面,將整個人包裹得透不過氣來。她感覺體溫在漸漸下降,寒意從四面八方向自己包圍過來,身體上唯一溫暖的位置就是緊挨著希爾的那部分身軀。
金嘗試著將注意力集中起來,她拼命地去想一些她熟悉的人和事情,但是這些畫面在意識裡卻是模糊的。
正當金快要睡著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剎車的停頓感將她從睏意中拉了回來。
「到了,」傑森的聲音從駕駛室裡傳了過來。金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感覺這一刻似乎已經是雨過天晴。
大家從車廂裡下來,跟在士兵們的身後來了鱷魚場,傑森將大家帶進裡面寬敞的木屋中。這裡是鱷魚場的表演館,除了中間是露天的場地之外,周圍一圈都是蓋著厚厚的茅草的木屋。一排排木質長椅整齊的固定在觀眾臺上,大家在上面分開著坐了下來。
斯蒂芬中士帶著兩名士兵從卡車裡抬下來幾個包著塑膠薄膜的大包裹,三個人將這幾個包裹提到木屋裡一一拆開,從裡面拿出乾淨的毯子開始發給坐在長椅上的人。
大家接過毯子,開始擦拭身上的雨水,空乘組的人提出要換下打溼了衣服,傑森便安排兩名士兵用毛毯給她們搭建了一個臨時的更衣間。
希爾和金也去了那裡,打算把身上的溼衣服換下來。
詹妮弗的臉色有些發紅,她一隻手撫著額頭,另一隻手扶著木屋裡的柱子。
「乘務長女士,你怎麼了?」空乘組的女乘務員西格妮發現她的情況有些不對勁,於是她走了過去,開始關切的詢問著詹妮弗的情況。
「可能是著涼了吧,」詹妮弗抬起頭,看到站在面前的是西格妮,「你幫我去找傑森拿一些感冒藥吧?」
「好的,我這就去,」西格妮扶著詹妮弗靠在長椅上,「你還能堅持得住嗎?」
詹妮弗點了點頭,將眼睛閉了起來,額頭上傳的疼痛讓她的太陽穴那裡一抽一抽的非常難受。她咳嗽了幾下,發現自己的四肢有些痠痛,渾身都沒有了力氣。
詹妮弗知道自己開始發燒了,作為一名乘務長,她對一些簡單的醫療知識非常瞭解。在車上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要感冒的感覺,只是沒想到發燒來得這麼快。
西格妮很快便帶著感冒藥和水壺回來了,她扶著詹妮弗,幫助她把藥吃了下去。
「女士,你應該把身上的溼衣服換下來,繼續讓它們穿在身上只會加重你的病情。」西格妮關切地說道,又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你似乎發燒在,乘務長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