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接過香菸,拿在手裡看了看。
「我抽的不是這個牌子,」張偲說到,「這支菸不可能是我掉在這裡的。」
「這麼說我們暴露了?」陳斌有些緊張地問到。
「嗯,應該是我大意了,昨天我過去之後,回來沒有繼續將著這道鐵門給鎖上,」張偲想了想說到:「後面有人過來發現鐵門被開啟了。」
「不過我有個疑問,對方發現了異常之後,為什麼還會在這裡留下這支菸,是有意還是無意為之?」張偲繼續說到:「我擔心聯華超市那邊可能有個陷阱等著我們在。」
「那我們還繼續上去嗎?」陳斌問到。
「去,不過你得回到車裡,我一個人上去就行了。」張偲對陳斌說到:「我可是答應過阿彩要平安地將你帶回去。」
「這怎麼行,對方既然已經有所警覺,那你一個人去不是更加的危險?」陳斌說到:「不行,我得和你一起去,我可以掩護你,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強。」
張偲見說服不了陳斌,只得同意他跟著自己上去。兩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地向樓上移動。
李國強把女人們都喊到二樓,讓她們每人守著一個窗戶觀察外面的情況,然後他還叫上了黃永東和其他人,讓他們都帶上傢伙跟著自己。
李國強也沒有把握對方今天會過來,不過他相信他的直覺。曾經他靠著這份直覺躲過了好幾次警察的追捕,最後落網也是因為被線人所舉報。李國強一直信奉一條原則,那就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齊暉坐在樓頂的遮陽架子下,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胃裡傳來炙燒感。自打那天晚上被李國強處罰沒吃到晚飯之後,這兩天齊暉的飲食沒有之前那麼規律,而且他吃飯的時候基本沒吃什麼主食,都是以泡麵餅乾之類的東西為主。
飢餓感讓他原本浮躁的心變得更加的浮躁,樓頂上的氣溫很高,蒸得齊暉十分不舒服,他開始心不在焉地靠在椅子上,將手反過去枕在腦袋後面閉目養神起來,齊暉打算用出工不出力的方式向李國強進行無聲地抗議。
陳斌和張偲已經出現在會所的樓頂,這裡和聯華超市的頂樓只有一牆之隔,牆不是很高,兩人並沒有直接翻牆過去。
張偲帶著陳斌悄悄地來到這道圍牆旁邊,兩人都蹲在那裡,陽光曬在身上有些發燙,陳斌的額頭已經有些汗珠冒了出來。
張偲對陳斌比了一個不要做聲的手勢,兩隻手抬起來搭住圍牆的上沿,雙腿配合手部一起發力。張偲的身體被拉了上去,半個頭從圍牆頂部探了出來。
他看到一個男人正靠在聯華超市樓頂的椅子上,那裡被搭起了一個遮陽架,旁邊還接上了一臺落地扇。
張偲將手上的力氣鬆掉,輕輕地落回地面,他對陳斌悄聲說到:「那邊有個人守在樓梯口,看來對方確實有了防備,」
「那我們該怎麼辦?」陳斌朝張偲問到。
「從牆這裡到那邊樓梯口之間還有一段距離,雖然我有把握衝過去第一時間解決掉他,但是這段時間中,他肯定會發出示警,我不確定他們之中其他人在樓下準備得怎麼樣了,所以直接過去會有一定風險。」
「要不用弩箭射死他?」陳斌將手裡的裝備舉了起來,示意自己可以遠端打擊。
「有把握嗎?」張偲問到。
「有。」陳斌信心十足的回答。
張偲在牆邊蹲了上來,讓陳斌踩著他的後背和肩膀,他蹲在底下給陳斌墊腳。
陳斌將鞋子脫掉,準備踩到張偲的背上,張偲捏了捏鼻子道:「你還是把鞋子穿上吧。」
陳斌尷尬的笑了笑,又把鞋子穿了起來。腳踩上張偲的後背,陳斌一隻手扶著牆保持平衡,一直手提著弩。
張偲開始將身體抬起,陳斌的頭漸漸從牆頭上露了出來,他看到了張偲剛才說的那個人。
陳斌舉起弩瞄準了那個人的胸口,那個人正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
「很好,」陳斌在心裡想到,靜止的目標更不容易失手,陳斌心裡的信心又增添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