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真不錯,」紀聞聞揉了揉他的頭髮,將車窗又按了下來,窗外的熱浪拍打在她的臉上,和車內的清涼形成鮮明的對比,一冷一熱之間,彷彿就像紀聞聞心中的兩種情緒一般糾纏在一起。
究竟是希望還是失望,紀聞聞朝樓上望去。
「鑰匙來了,」喬興宇將鑰匙遞到張偲手裡,張偲示意大家都退後一點,趙光誠和喬興宇退到了樓梯上,陳斌和大飛則在張偲的身後準備掩護。
「門開啟的時候,大家都儘量不要慌,」張偲叮囑到,他不知道陳斌等人都是和喪屍戰鬥過數次的老兵,擔心他們幾個小年輕等會看見喪屍要是一慌張起來,有可能要壞了大事。
「你放心,」陳斌沉聲說到,他知道張偲的叮囑沒有什麼惡意,而且也很欣賞他細心謹慎地風格。
張偲將門鑰匙插進鎖裡,輕輕地旋轉起來,門鎖發出一聲清脆地「咔嚓」聲。張偲左手拉著門把手將門輕輕推開一條縫,身後的人都緊張地盯著門內,大家都期盼著門後會有奇蹟發生。
門被繼續慢慢地推開,大家終於看到裡面的情形。
客廳內兩個老人模樣的喪屍站在那,它們朝門口的幾個人望了過來,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向這邊蹣跚著走來。
張偲將門向後拉了關上,門鎖「咔」地一聲鎖了起來,門上傳來幾聲撞擊的聲音,門外的人都有些沉默。
「等會下去之後就說屋子裡沒看到人,」沉默之後還是張偲率先開口到:「為紀姑娘留些希望。」
「嗯,」大家都點了點頭。
張偲用短刃在金屬門上刻下「內有喪屍,不要開門」這幾個字後,帶著大家返回到樓下。
下樓的過程中,每個人都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免得等會讓紀聞聞看出些端倪。
「回來了,」看著張偲他們從樓裡出來,紀聞聞心裡一緊,人群裡並沒有發現父母的身影,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冒了出來,眼淚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我爸媽……」紀聞聞的聲音帶著哽咽,張偲他們還沒過來,她就迫不及待的朝他們問到。
「我們在你家裡沒有看到伯父伯母,」張偲說到:「他們會不會有可能在別的地方?」
「別的地方?」紀聞聞愣了一下,張偲帶回來的訊息說不上好,但是也不是最壞的訊息,被他這句話引導之後,紀聞聞開始去回憶父母之前經常去的一些地方。
「他們一般只會去老年活動中心打打麻將,要麼就是去家福超市或者二期那邊的菜市場。」紀聞聞回憶了下父母的生活習慣。
「家福超市嗎?我們就在那裡,」喬興宇說到:「不過那裡符合你父母那個年紀的只有羅阿姨一個人。」
「你們那有多少倖存者?」張偲一把抓住喬興宇的胳膊,緊張地問到:「裡面有沒有一個叫王曼的年輕女人。」
張偲的手力氣很大,將喬興宇的胳膊抓得發疼。
喬興宇搖了搖頭,疼得咧了咧嘴。
「不好意思……」張偲有些失望,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
「去我們那吧,你們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陳斌向張偲發出邀請,眼睛也向車裡看了看,示意張偲也要考慮考慮車裡的女人和孩子。
「家福超市物資還算充足,而且那裡很安全。」大飛也誠懇地說到。
張偲有些欲言又止,程子軒已經開始大聲的喊著「家福超市,家福超市。」
「好,」張偲答應了下來,大家各自回到車上,雪弗蘭跟在黑色suv的後頭,兩輛車一齊向家福超市開去。
「你在找王曼?」坐在後座上的紀聞聞突然問到:「她是你的妻子嗎?」
張偲沒有回頭,從後視鏡中看了紀聞聞一眼,點了點頭。
「你從南京來這裡,是為了找她嗎?」紀聞聞追問到,她的好奇心被釣了起來。
「嗯,變異發生的時候,她正和她爸媽在淞滬市旅遊,我們失去了聯絡。」
紀聞聞從後面望著張偲的側臉,上面滿是一路風塵的疲憊,心裡微微有些心疼。紀聞聞想到自己的父母和他的妻子一樣下落不明,而他始終都不放棄尋找,也開始恢復了些信心。
「外面這個樣子,你從南京這麼遠過來,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張偲笑了笑沒有正面去回答紀聞聞這個問題,他說道:「一路上我遇到了一些人,也救了一些人,但是他們都沒有活到最後。」
「外面的世界很殘酷,我一直帶著你們的話,你們會非常的危險,所以我才答應去他們那裡,」張偲用手指了指前面陳斌他們的車,對紀聞聞說到:「到了他們那後,你就帶著程子軒留在那裡,我會陪著你們一段時間,直到確認他們是靠譜的人之後再走。」
「你為什麼還要離開?」張偲的話讓紀聞聞的心裡無法再保持平靜,紀聞聞的眼淚流了下來:「你既然說外面那麼危險,為什麼還要一個人走,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