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突然出現的狀況讓張偲有點措手不及,地上的死人突然復活把他嚇了一跳。張偲看著前面爬起來的喪屍,它的外貌和幾個小時前在高速上見到的那些喪屍一模一樣,灰白的膚色以及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球是它們的標誌性特徵。
喪屍撲了上來,張偲趕緊將車窗玻璃升了上去,然後準備駕車逃離這裡。喪屍的一隻手已經抓到車門邊,張偲看見它的手掌上只有四個手指,食指的位置已經缺了一塊,一小截骨頭露在外面,帶著黑紅色的血液甩在了車窗玻璃上。
汽車的速度終於提了上來,將喪屍甩在身後,雪弗蘭一溜煙地向著森林公園的深處開去。
沒過多久,路旁出現了進來後看到的第一輛車,這輛銀色的寶馬suv停在路邊,車身上都是血跡,車內的雜物有些散落在外面,車旁有兩個喪屍正蹲在那啃食著一具屍體。
近距離看到這些東西讓張偲有些作嘔,剛吃下去的食物好像又要從嗓子眼裡湧出來一樣。張偲自問心理素質還算過硬的,面對這樣的場景也有些無法接受。
看來這裡也不是一片淨土了,張偲想到在淞滬市下落不明的妻子和岳父母,內心無法平靜。
這段路開始有些顛簸,好在張偲的這輛雪弗蘭是四驅越野型車輛,車子動力足,底盤也夠高,跑這種山路不在話下。
前方隱約有呼救聲傳來,張偲尋著聲音找了過去。
陳長生帶著曹麗麗從一個亭子裡跑了出來,他的胳膊上有一處很深的傷口,血正不停地往外冒,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兩人都在拼命的逃跑,沒有時間去處理傷口。
前一刻還在亭子內有說有笑的人,下一刻突然像狂犬病發作了一樣見人就咬。
陳長生和曹麗麗坐在亭子的一側,對面坐的是出來旅遊的一家五口。兩個老人上了年紀,下午在亭子裡避暑,這會正眯著眼睛休息。另外兩口子帶著一個小男孩,幾個人和陳長生夫妻正互相攀談著,突然對面的男子向後面倒去,陳長生趕緊過去幫他的妻子一起將他扶起,男子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突然朝陳長生的脖子上咬了過來。
陳長生嚇得向後一躲,男子沒咬到他的脖子,卻從他胳膊上撕下一大塊肉來。他的妻子嚇得大聲的尖叫,小男孩也哇哇地大聲哭了起來。
曹麗麗一把將陳長生拉了回來,男子嘴裡咀嚼著從陳長生胳膊上撕下來的肉,接著又撲向自己的妻子。女人被撲倒在地,男子開始撕咬她的脖子和臉,血液在地上蔓延開來。小男孩衝過去想要拉開自己的爸爸,可惜力氣太小,撲在女人身上的男子紋絲不動,女人的脖子已經快要被咬斷,溫熱的血液從傷口那不斷地向外冒出來。
血腥的氣息在亭子裡蔓延,陳長生和曹麗麗向亭子外面奔逃,亭子內眯著眼睛休息的兩個老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它們追著血液的氣息來到地上的屍體面前,和男子一起啃食起女人的屍體。
「爺爺,奶奶,你們不能吃媽媽!」男孩哭花了臉,眼前的一幕是他這輩子都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的。
一個老人抬起雙眼,用灰白的眼珠盯著男孩,駭人的眼神將男孩嚇得愣在那裡,一時之間都忘記了逃跑。
亭子裡傳來男孩的慘叫,陳長生和曹麗麗從臺階上跌跌撞撞地跑了下來,大聲的呼喊著救命。
路邊離亭子還有些距離,張偲找了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一男一女從亭子那跑了出來。
陳長生和曹麗麗也看到了張偲的車子,兩人拼命地朝著車子的方向奔跑,陳長生腳底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曹麗麗趕緊將他扶住。
張偲遠遠地看見了陳長生胳膊上的傷口,趕緊從車內拿出一件乾淨的襯衣就跳了下來。張偲朝兩人跑去,跑到跟前的時候,一把從曹麗麗手中接過陳長生。
「傷口有點重,」張偲說著,將襯衣的一角咬在嘴裡,一隻手扶著陳長生,另一隻手用力一撕,襯衣被撕成長長的布條。張偲扶陳長生在地上坐下,開始給他的胳膊進行包紮止血。
「後面,後面……亭子裡,」曹麗麗跑地有些上氣不接下氣,說話都有些喘。
「別急,先要止血。」張偲不知道亭子裡發生的事情,見陳長生的傷口很深,決定先給他止血。
「傷口怎麼弄的?」張偲一邊給陳長生包紮,一邊問到。
「給亭子裡的人咬的,」陳長生的臉色因為失血的緣故有些蒼白,他一把抓住張偲的胳膊說道:「我們快走,快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