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從先拍了拍邵一夫的肩膀,想說些寬慰他的話,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老邵,我們去外面等吧,飛機馬上就要到了。」葛從先拉了邵一夫一把,但是邵一夫沒動。
「我的兵都在這裡,我不會離開他們,」邵一夫推掉葛從先的手,堅定的對他說到。
「這……那就對不住了,老邵!」葛從先對身後計程車兵揮了揮手,幾名士兵走了上來,將邵一夫架了起來,向門外拉去。
「你!葛從先你什麼意思,你個王八蛋要造反了是不!」邵一夫將平日的儒雅都丟在腦後,回頭對葛從先破口大罵。
葛從先嘆了口氣,搖著頭跟了出去。
……
一道由爆炸組成的烈焰在大屯路隧道一線騰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吸引了戰場上的所有人,有那麼一瞬間槍聲似乎都停頓了幾秒。戰士們露出驚愕的神情,不明白自己後方防線上的炸藥會被提前引爆。
「戰士們!」徐勇平的聲音在戰線上傳了開來,他握著擴音喇叭,從防線上計程車兵之間穿過:「西側,漏掉的喪屍已經接近大屯路,直接威脅到研究所。我們的主力都集中在東側,現在抽調兵力去西側,一方面是來不及,一方面我也抽不出人手。」
「所以,我給第三防線下了引爆炸藥的命令,讓爆炸後的隧道來阻隔靠近的喪屍。」
「但是,這樣一來,這裡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沒有了退路。我們唯一的結局,就是戰死在這裡。」
「你們可曾後悔?」
「不後悔!」防線上彙集著所有人的回答,山呼海嘯般直衝雲霄。
「你們可會怨我?」
「為國捐軀!」
退路已無,只有忘死一戰,從軍不能封侯拜相,但求馬革裹屍。
人在,陣地在。
一條寬達20多米的深坑出現在原大屯路隧道上,路面隧道連同地下的地鐵隧道都被炸穿,深溝內都是坍跨的鋼筋水泥,深的地方有十多米。地鐵被埋在深溝內的廢墟中,從空中看,大地在這裡裂出了兩道猙獰的口子,一道在慧忠路,一道在大屯路。
大屯路上的深坑比慧忠路要深得多,一方面是因為大屯路使用的炸藥用量遠遠超過慧忠路,另一個方面是大屯路地下原本建有地鐵隧道。西側的喪屍成功的被阻隔在大屯路南側,它們要靠肉體去填平這個深坑的話,付出的代價將非常大,而且僅僅靠西側這部分的喪屍是遠遠不夠的。
國家會議中心東側的戰火燃燒得更加猛烈,破釜沉舟的一戰,所有的戰士都放下了心裡的包袱。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沒有活著離開的機會,那只有多殺喪屍,多殺一個就賺一個。
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