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勝利玩了會手機,宿舍外的風越刮越大,風吹進宿舍,帶來陣陣涼意。雨點隨即落了下來,打在窗戶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印子,下一秒印子又被別的雨點覆蓋上去,形成新的印子。
曹勝利起身去把宿舍的門關好,這間宿舍裡今天就只剩下他和老歡,其他舍友都跟牛哥出去了,估計還是得半夜的樣子才回來。曹勝利關好門後,順手把門邊的燈一起關了,然後爬上床也開始睡了起來。
「明天喊老歡一起出去轉錢給他」,曹勝利入睡前如是想著,從枕頭裡翻出銀行卡放進短褲的褲兜裡。
半夜裡老歡被幾聲驚叫聲吵醒,接著隔壁宿舍傳來打罵聲和東西的碰撞聲。老歡把耳朵貼在牆上想聽得更仔細點,這時幾個宿舍卻彷彿一下沸騰了起來,喊叫聲此起彼伏。
「老曹,出大事了」,老歡一骨碌的翻下床,連忙把曹勝利喊醒。
兩人跑到門邊開啟門要出去看個究竟,卻被暴雨擋在門口。老歡扯著嗓子對外面喊了聲,發現雨中有人在奔跑,又有人在追趕。
一個身影被另一個身影撲倒在泥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咬人了,變鬼了」外面奔跑的人一邊叫喊一邊向工地外衝去,正好撞到從外面回來的牛哥一夥人。
牛哥等人都被大雨淋溼了,這回剛回來就看到工地上亂了套,於是一把拉住往外跑的工人吼道:「幹啥呢,咋咋呼呼的。」
那工人一看是牛哥,馬上哭喪者臉說到:「死了,都死了」,水滴順著臉上的輪廓滑下,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雨水。
牛哥看這人半天說不清白,於是把他推到一邊,帶著其他人向裡走去。
迎面又跑過來一個人,牛哥正要拉住他問問情況,這個人直接撞入牛哥懷中。
「瞎了你的眼了,艹…..啊」,牛哥被撞了個滿懷,罵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來者一口咬在脖子上。
這一幕正好被宿舍門口的老歡和曹勝利看到,兩人眼中接下來的畫面裡,是牛哥被扯下來一大塊脖子上的肉以及他身後驚慌四散的人群。
曹勝利一把把門關上,老歡已經被嚇得呆在原地不之所措。
曹勝利推了下老歡,然後兩人湊到窗戶上觀察外面的情況。整個工地已經亂成一團,有個工友被追著爬上了一輛土方車,身後的喪屍已經追了上來。車門沒來得及關上,這個工友情急下趕緊發動車子,此時喪屍一口咬在他的腦袋上,咬下了一邊耳朵。工友吃痛之下一聲慘叫,腳下不自覺的發力踩到油門上,車子竄了出去,衝向遠處的工地大門。
曹勝利此刻渾身冰涼,嘴唇不由自主的發抖,窗戶玻璃上傳到指尖的冰涼讓他仍不住打了個寒顫,然後身體也開始抖個不停。老歡也好不到哪去,嚇傻了一般嘴裡不停的唸叨著「我的個娘咧……」。
兩人這樣捱了一夜,天明時分雨已經停了。曹勝利向窗外看去,看到幾個喪屍正在分食地上的屍體,宿舍外面殘肢遍地,還有一些內臟落在地上,被雨水衝去了血色。
曹勝利和老歡都忍不住開始嘔吐,一股酸臭味在宿舍裡瀰漫開來。過了一會感覺稍微好了點,曹勝利到窗邊拿起掛著的毛巾擦了擦嘴上粘著的嘔吐物,順手把老歡的毛巾也遞給了他。
「咱們怎麼辦?」老歡接過毛巾問到。
「什麼怎麼辦?」曹勝利沒明白老歡的意思。
「咱們被困在這了,怎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