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陳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拒絕,可能是因為第一次有女生說做飯給自己吃。心裡略有點緊張,深呼吸幾口氣,陳斌開啟了電腦。qq登上後好友裡一片灰色,沒有任何訊息彈出。開啟瀏覽器輸入一些網址,都顯示無法開啟。
網路還是好的,然而世界好像已經隔絕。
陳斌在電腦前一陣沉默,有些沮喪。直到阿彩端過來一大碗香噴噴的火腿蛋炒飯,陳斌才回過神來。
阿彩看著陳斌有些沮喪的樣子,問道「在想什麼?」
「沒有,只是有點想家,不知道父母現在怎麼樣了。」陳斌說著,衝阿彩笑了笑,「吃飯吧。」
兩個人這樣默默的吃著飯,阿彩的手藝不錯,但是此刻陳斌卻因為擔心家人的緣故心情有些失落,所以沒有什麼胃口。
「是我做得不好吃嗎?」阿彩的飯快吃完了,她看著陳斌碗裡還有一大半,心裡突然有點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不是,只是心情比較壓抑,」陳斌望著阿彩有些難過的樣子,猛扒了幾大口飯到嘴裡,邊嚼邊豎起大拇指道:「味道真不錯」。
阿彩這才破涕為笑。
吃過飯,陳斌去廚房洗碗。阿彩站在臥室的窗戶邊看外面,夜晚的微風還殘留著白天的溫度,深吸一口氣,阿彩覺察到空氣裡瀰漫著一些讓人做嘔的臭味,於是趕緊關上窗戶,只是這樣一來房子裡就更加的悶熱。唯一的一臺小風扇不停的轉動著,但是無濟於事,阿彩感覺不到絲毫的涼爽。白天裡精神一直都處於高度緊張當中,沒有太注意到溫度的情況,現在精神放鬆下來,悶熱的感覺彷彿是突然出現一般。
陳斌洗完碗回到臥室,阿彩已經把空調開啟了。
「你還挺聰明嘛,知道開空調」,陳斌打趣道,「我一下午都忘了屋子裡還有空調這玩意。」
「外面有東西腐爛的氣味,我就把窗戶關了」阿彩說:「斌哥,你說那腐爛的氣味,是屍體發出來的嗎?」
陳斌想了想,搖了搖頭到:「我也不知道。」
「不過,起碼我們還活著」陳斌對著阿彩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兩個人都才離開大學,所以後來話題很自然的就轉到學校生活上。時間到了12點,兩人輪流去浴室洗過澡後就準備休息了,阿彩睡的陳斌的床,而陳斌則是找出一些報紙鋪在地上,再墊上個涼蓆。因為開著空調的緣故,陳斌也抱了個被子。
……
同一時間,玉蘭香苑3期某棟樓的地下室中,十幾個人影正坐在鋪著涼蓆的地板上。房子裡的結構很簡單,除了中間的大廳外,只有被改成廚房和衛生間的另外兩間屋子。由於下過雨的緣故,地下室的地面微微有些潮溼,屋裡的人好像並不在意這些,好幾個人隨意地抽著煙。大廳靠門的地方堆了一堆雜物,有櫃子,門板和破舊的沙發,把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五爺,過了今晚,咱們就沒東西吃了,得想個法子才行啊」煙霧瀰漫的房屋中,一個夾著菸頭的瘦子開口道。
「要不再去家福碰碰運氣」邊上一個禿頂的中年人接上話,半是詢問的語氣。
「家福?哼!」為首的一個大個冷哼了一聲,「去那是不想活了吧,你忘了黑皮和強子他們?」
大個吸了口煙含在嘴裡,慢慢地從鼻子裡噴了出來,眼睛微微斜了斜:「你們這些不長進的東西,平日裡除了偷雞摸狗外,就不能多動點腦子。還有肥油那貨,偷偷帶著幾十號人說是去搶家福,他媽的全交代進去了。別看現在警察都不知道在哪觀風,外頭那些東西比警察狠多了,警察只要錢,那些玩意可是要命」,說完叫五爺的大個狠狠的把菸頭摔在地上,然後拿起邊上一隻髒兮兮的拖鞋把菸頭按滅。
「五爺說的對,肥油帶了三十多號人去,就跑回來一個,後面還他媽變成那鬼玩意,見誰咬誰。要不是大壯拿鐵棍敲爛了他腦袋,咱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呢,」五爺邊上一個男的附和道。對面叫大壯的男子聽他提到自己,也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又繼續把頭低下去。
「猴子,你書讀得多,你說說。」五爺向邊上一個人詢問到,這個人戴著副眼睛,年輕的臉龐上稍顯斯文。
「五爺,我覺得外頭這情況,是病,搞不好會傳染,不然為啥一下子全都變成那樣了呢。還有徐娃子跑回來時,身上都是抓痕,後面他就發燒昏迷,然後醒了就見誰咬誰。這特徵和以前咱們那邊有個被狗咬過的老頭很相似,不過被狗咬的症狀跟這比也就是毛毛雨。這東西,狠!」猴子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
五爺沉默了一會,然後說:「看來還不能被那些鬼東西傷到。」
「還有,當前雖然吃的很重要,但是人命也更重要。咱別的不說,在坐的都是老鄉,當初也是你拉我我幫你才在淞滬這邊站住了腳,從感情上講,我可不希望再有人死掉。另一個就是生存,白天哥幾個都有聽見槍聲了吧。外頭這個樣子,國家和政府不可能不管啊,咱們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等著國家來救咱。沒東西吃又不會馬上死,但是如果要去外面,咱就要多合計合計,小心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