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樣定了,不見不散。」田均生恐她使的是緩兵之計,便似笑非笑、暗含威脅地道:「若是等不到你,我又便再來府上找你,咱們另約時間地點也是一樣的。」
安怡垂著眼冷冷地道:「你不必一語雙關,我更怕你到時候去不了或是引了什麼可怕的人去呢。上次在盤龍寺,我差點就被尊夫人帶人堵住暴打一頓。尊夫人怎麼性子這樣糟糕呢?」
田均呵呵一笑,意有所指地道:「她麼,就是那麼個性子,從小嬌生慣養的,容不得半點違逆不順意。待到見面那日,我再和你細說不遲。」輕佻地朝安怡使了個眼風,低聲道:「我等你,咱們不見不散,到時候還有驚喜哦。」
安怡緊緊咬著嘴唇,一直忍到他走了才大聲叫蘭嫂進來:「給我把四處的門窗全部開啟通風,再抓一把香來焚上,讓人洗洗這地。好大一股子糟汙氣!」
蘭嫂邊開門窗邊道:「老焦說是有話要和您說。現下人就等在院子裡的,您見麼?」
「怎麼不見?」安怡走到廊下深呼吸,想把剛才和田均共處一室吸進去的濁氣全部清換一遍。
老焦走過來行禮,低聲道:「上次姑娘讓小人盯著那個龍虎山來的道士,人不見了。好像是突然之間就消失無蹤了,他帶著的小道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您看要怎麼辦才好?」
不見了?就這樣不見了?安怡想起這幾天裡謝滿棠的一系列動作,突然之間就明白了,整個人都輕鬆了一大截,便道:「不見就不見了吧,也沒什麼。」
謝滿棠做這事兒是瞞著老焦的,老焦還記掛著要去和他稟告,便趁隙告退,自己去尋謝滿棠不提。
如果玄一真人真是落了謝滿棠的手,那是休想再有命出來壞,除非他真是大羅金仙轉世。沒有玄一真人這個在京中很有名望、信眾良多的妖道在中間搗鬼使壞,張欣對自己的直接威脅性就要小得多。但同時,張欣遭此重創,想必也會狗急跳牆,出其不意地攻擊陷害自己。
如果她是張欣,將會從哪個方向入手呢?安怡沿著長廊來回走動,努力想要站在張欣的角度來揣摩應對這整件事。但她到底不是謝滿棠和莫天安之類的人,並不精於此類算計,更不能把所有的意外和人性全都算進去,只能儘量讓自己小心,然後將計就計,在五日後與田均的倒影湖相會中,努力將賤男賤女湊到一處。
靈堂清掃完畢,安怡再次回到靈堂跪到叩真子的靈前低聲禱告:「師叔祖,都是徒孫不好,讓那樣的齷齪小人來擾了您的清淨,真是罪過,您若在天有靈,請保佑徒孫,一定平安渡過此劫。」
謝滿棠懶洋洋地抱著手在後面看她雙手合十,神情虔誠地念念有詞,忍不住道:「在做什麼呢?」
安怡拉他跪下:「請師叔祖保佑咱們呢。來,給她老人家上炷香。」
謝滿棠臭著臉,不情不願地往香爐裡插了一炷香。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司茶皇后》《鳳門嫡女》《良婿》《美人羸弱不可欺》《剩女不淑》《澹春山》《世婚》《淑色》《九闕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