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拒絕,安怡笑道:「我沒聽說這件事,我和朱院使也不是很熟,但我會盡力。周老太醫也是極不錯的,更是個熱心肯指點後輩的,不若改個時候,我把老太醫請出來吃頓便飯,師兄也一起來?」
陳知善失望透了,就連桂家都知道的事情,她卻推說不知?那日他明明親眼瞧見她和朱院使說了半日的話,其間談笑風生,其他人話插不進去,她倒說和朱院使不熟?不肯引薦朱院使,卻要推出周太醫來指點他?當下也不想再辯,又羞又愧又氣又冷心,淡淡地道:「到時候看吧。」
安怡與他認識多年,當然知道他這是生氣了,卻也無可奈何,只好委婉問道:「不知師兄是從哪裡得到這個訊息的?」
陳知善心裡又煩又亂,當然不肯告訴她,隨口敷衍道:「偶然聽人說的,你要是不便就算了,當我沒提過。」
安怡突然想起早前他要的碧玉膏,靈光一閃,追問道:「之前聽說師兄想要碧玉膏,現下還要嗎?」
陳知善淡然道:「不用了。一個窮病人,再便宜些也買不起,我已經另外給她配了一種藥膏,她用著也不錯。」這話卻是打腫臉充胖子的,他得了「桂家」送去的那一盒子碧玉膏,琢磨很久也只不過弄清了裡頭的三種藥,其他的藥竟然是弄不明白。但想來那藥是安怡配的,他總要讓她知道,他並非一無是處到這個地步。
安怡怎麼也沒想到他會這樣,只當是真的,只要不是張欣在背後搗鬼就好了,其他都好說。就又推了一杯熱茶過去:「師兄試試這茶。這茶極好,是我平日愛喝的。」
這話在陳知善聽來,又有些炫耀的意味在裡頭了,於是更不肯去喝那茶。
忽見蘭嫂進來道:「姑娘,宮中有人來了,要姑娘即刻進宮。」
今日不是給太后診平安脈的日子,突然來召,只怕是有急事。安怡抱歉地起身:「我須得立刻就走,師兄就留在這裡吧,左右也不是外人,飯菜馬上就好,您先吃著,等我回來……」
陳知善在這裡多留一息都覺得是煎熬,又聽安怡這話似是有逐客之意,當即道:「不必了,我不耽擱你。」言罷匆匆一揖,飛快地走了出去,弄得陳喜一路小跑才算跟上。
安怡看著那幾本被他隨意堆放在桌上的醫學典籍,還有那杯沒有喝過一口的熱茶,全身都充滿了無力感。如果不是為了要請她幫忙讓朱院使收他做徒弟,只怕陳知善根本不想跑這一趟吧,說什麼來探安老太的病,不過就是一個藉口。他連她都不想見到,又怎會願意見到安老太呢?所以才會有到了門前也沒再進一步的事發生。
蘭嫂嘆了口氣:「陳公子和從前不一樣了。」
人總會變的,她也和從前不一樣了。安怡悶悶地道:「給我更衣上妝吧。然後你親自往醫館裡跑一趟,問問朱院使收徒這事兒是怎麼傳起來的,這兩日師兄都和些什麼人來往了?」
大門外,陳知善才走下石階,兩顆屈辱的眼淚就掉了下來。陳喜大驚,疾聲道:「公子,您這是怎麼了?」
陳知善搖搖頭,快步往前走。
陳喜緊追了幾步,見他稍許平靜了,才試探道:「那朱院使收徒一事?」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鳳門嫡女》《良婿》《司茶皇后》《美人羸弱不可欺》《剩女不淑》《澹春山》《淑色》《九闕鳳華》《世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