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立威

桂嬤嬤自然知道疏云為什麼會挨罰,張欣好強的性子容不得疏雲留在她身邊時刻提醒,她曾經當眾丟了那樣的大丑。作為親歷者之一,桂嬤嬤少不得有些狐死兔悲之感,卻不敢替疏雲求饒,垂著眼低聲道:「十個板子。」

張欣冷笑起來:「我竟不知,嬤嬤什麼時候與這丫頭這樣的要好了?當著我的面竟也敢這樣的護著她!」

桂嬤嬤真是冤枉:「奶奶,老奴沒有……」

張欣不由分說,冷冷地道:「她身為管事大丫頭,明知故犯,需得罪上加罪。給我把她拖下去,脫了裙子打二十個板子!再叫院子裡當差的都去瞧著,看誰日後還敢目無規矩?」

「奶奶,奶奶!婢子知錯了!求您看在婢子打小兒伺候您的份上,饒了婢子這遭吧。」疏雲一下子軟了,跪倒在地苦苦哀求起來。

張欣頭也不抬地理了理袖子,冷冷地道:「還不把人拉下去?我的話已經沒人聽了麼?是不是都想陪著她一起?」

眾人全都不敢出聲了,捂住疏雲的嘴將她拖了下去,桂嬤嬤立在一旁,一陣心寒心慌。太太奶奶們身邊的管事大丫頭有體面,有了這份體面,大丫頭們才能在內宅裡風光辦差,所到之處,誰不敬著?若是如同疏雲這樣,不但被雙倍打板子,還要被脫了裙子只剩貼身小衣,當眾給人圍觀。那可是羞也羞死了,就算不被奪去這管事大丫頭的職務,日後也是再難在人前抬起頭來的,相當於疏雲這一生,就此毀了。

這件事於疏雲是悲劇,但對於張欣來說卻有非凡的意義。她可以藉此機會,狠狠地在內宅裡立一次威,糾一次風。警告所有人,不得不敬她,不許傳她不好的話,更不許生出不該有的心思。這是打給她們這些目睹張欣出醜的下人看的,也是打給田均那兩個小妾看的,更是打給田夫人看的。

行刑到後頭,不獨是疏雲暈死過去了,就連當初在一旁伺候、見者有份的霞蔚也給嚇了個半死,第二日就昏沉沉地起不來床,告了病。張欣耐心地等了兩日,到底尋了個由頭,把霞蔚也給弄去了莊子上養病,而疏雲,卻是在只剩一口氣之際被賤賣了,這還是因為張欣不想在她手裡出了「人命」,省得敗壞了她的「賢良」之名。

田夫人聽說兒媳發作丫頭,冷笑著同羅嬤嬤道:「難道以為我會心疼嗎?真是笑話!她自己的人都不愛惜,只會讓人寒了心。你去給我仔細挑挑,挑幾個好的來,改日我就賞下去伺候她!」

明說是伺候張欣,實際就是賞給田均,羅嬤嬤心領神會,殷勤笑道:「老奴一定讓夫人滿意。」

忽聽丫頭進來道:「親家夫人來看大奶奶了。」

怎麼又來了?沒見過誰家三天兩頭地往女兒婆家跑的。田氏皺著眉頭起身梳妝,欲出去迎候張尚書夫人,卻被告知,張尚書夫人直接往張欣屋子裡去了,說的是偶然路過,看看女兒就走,就不用驚動親家夫人了。

其實就是不想見到她,叫她別過去了。田氏只覺一口惡氣憋在心裡頭,氣得紫漲了臉皮,又發作不出來,憋屈地坐了,半天才氣呼呼地同羅嬤嬤道:「瞧瞧,我竟然是又迎了一位祖宗來供著呢!」自此,對張欣更為厭惡不提。

此刻,張欣正一頭紮在她親孃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就因為外頭謠傳她快要做鄉君了,所以百般的看不起人,不肯看就別看吧,哪有給人扎針紮成那樣子的?我日常好好兒的,就是經了她的手才倒的黴。還和我婆婆聯起手來暗算我,說什麼小妾無孕就是我給她們用了陰毒的藥……一家子都捧著她,說什麼信什麼,我們大爺也和我急,這是什麼道理?她未免手伸得太長了些!就算是和安九有交情,也不該找到我頭上來,拿我撒什麼氣?我不管,我就要她這個鄉君做不成!您要不給我出這口氣,我就一頭碰死掉!」

張夫人心疼女兒一直受苦受罪,聞言不由大怒:「一個七品小縣令的破落女兒,算什麼東西!竟敢太歲頭上動土!她既然不服人尊敬,我便叫她知道什麼是厲害!你放心,我一準讓你父兄給你出氣,我們張家的女兒可沒有白白給人欺負的道理!」

京郊一座小院裡,安怡給昏迷不醒的疏雲施完針開了藥,輕聲叮囑崔如卿:「別吝惜藥錢,一定不能讓她出事。」當年的事兒她不知道疏雲和霞蔚兩個人究竟知道多少,但想來這二人長期跟在張欣身邊,多少總是能知道些的。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鳳門嫡女》《良婿》《司茶皇后》《美人羸弱不可欺》《剩女不淑》《澹春山》《世婚》《淑色》《九闕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