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天命

與此同時,陸緘頻繁往來於各處,又去林家、吳家、諸先生那裡…目的是想勸他們早作打算,諸先生自不必說,已然闔家都在準備搬遷的,林老太爺雖不明確表態反對陸緘的看法,卻也不配合他,只不過聽著便罷了,陶氏更是不放在心上,覺著反正林慎之、林謹音都在江南沒什麼可擔憂的,吳家則是見過他一次後就婉拒。

他做得太突出,成了俞宗盛的眼中釘,肉中刺,便派人上門來請陸建新去新建起來的安撫使府喝茶。

陸建新去得一趟回來,勃然大怒,鐵青著臉把陸緘喊去打了一頓板子,不許他再出門,更不許他再說要亂的話。

陸緘喚進櫻桃等人來把燈點亮,擺上飯菜。先把毅郎交給豆兒和潘氏去吃他自己那份飯菜,打發走跟前伺候的人,接了林謹容遞過來的湯,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些:「我在太明府那邊時聽說潛州又發生了民亂。我和太明府的好友算了一算,這幾年間,約有二十多個州相繼發生民亂,暴動者少則數十,中則數百,大則上千,處處蜂起,殺死的巡檢、縣尉約有五六十人。」

林謹容垂著頭扒了一口飯:「不知這個世道是怎麼了。」

陸緘嘆了口氣,輕聲道:「我從武義碼頭過來,原來住在山下的人,大半都跑上了山。盜匪橫行,行人結伴而行,根本不敢單身行路,就是白天也有人搶人!武義附近有一家人,前些日子糧倉給人搶光了,連一粒糧食都沒剩!還被燒了房子,殺死了人,一家老小哭得好不悽慘。」

林謹容抬起頭來看著他:「所以,平洲這邊是遲早的事情……………必須送走毅郎。家裡人也要勸。」她再不用大概,也許之類的詞語,而是用了肯定的語氣。

陸緘盯著搖曳的燭火低聲道:「他們不會信的。我今日已然試探過他們的意思了,就連六弟跟我一路行來,都笑話我是多慮了。」陸建新更是直接斥為妖言惑眾,無稽之談。理由一成不變,守兵可不少,俞宗盛的雷霆手段在這裡,這賦稅也不是就平洲這一片如此,好多地方都這樣,也不見得就舌l到哪裡去了。

林謹容聽他的意思,似是真的與她一個看法,於是更加挺直了身子,道:「那我們……」

陸緘看看遠處歡歡喜喜吃飯,不時還同潘氏、豆兒撒撒嬌的毅郎,輕輕點了點頭:「再仔細商量罷。」

他信了她!雖則陸緘能做出這個判斷更多來源於他平日的所見所思…也離不開她隨時敲邊鼓,可是作為一個男人來說,還自詡為有一定見識主意的男人來說,他能生出與陸建新等人完全不同的看法…敏銳地意識到危險,相信她,贊同她,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那麼沉重的擔子一直壓在她身上,現在終於有人可以和她分擔,林謹容又激動又難過,一時之間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只呆怔怔地看著飯碗裡的飯粒。

陸緘見她只顧發呆,以為她是被嚇著了,便將手輕輕放在她的肩頭上,憂慮地道:「阿容?」

林謹容抬起頭來看著他笑,眼睛亮得猶如星子,笑臉猶如盛開的茉莉,素白雅緻芬芳。

「呃………………」陸緘有些奇怪,剛才還那副模樣…怎地突然又換了張笑臉?於是忍不住仲手去探林謹容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額頭,確定她還正常…便嚴肅認真地道:「情緒起伏太大不利於養生。」

林謹容「撲哧」一聲笑出來,替他夾了一塊豆腐:「多吃點。」

過不得兩日,毅郎便有些不大好,請大夫看了效果不是很好,林謹容便張羅著要給他請神求佛。林玉珍在平濟寺求了一道籤,請了老和尚解籤,道是犯了小人,頂好往南方尋戶八字相合的人家寄養方能平安茁壯。林玉珍疑慮重重,雖少不得請了人打聽,可也不曾就往江南推想。林謹容一是生恐引起她與陸建新懷疑…二是尚未說動陶氏,並不敢做得太明顯,便老老實實留在家裡從旁偶爾給句暗示,煽風點火。

與此同時,陸緘頻繁往來於各處,又去林家、吳家、諸先生那裡…目的是想勸他們早作打算,諸先生自不必說,已然闔家都在準備搬遷的,林老太爺雖不明確表態反對陸緘的看法,卻也不配合他,只不過聽著便罷了,陶氏更是不放在心上,覺著反正林慎之、林謹音都在江南沒什麼可擔憂的,吳家則是見過他一次後就婉拒。他做得太突出,成了俞宗盛的眼中釘,肉中刺,便派人上門來請陸建新去新建起來的安撫使府喝茶。陸建新去得一趟回來,勃然大怒,鐵青著臉把陸緘喊去打了一頓板子,不許他再出門,更不許他再說要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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