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隔閡看法一旦形成就很難消除,林謹容並不與他多言,只微微一笑:「不要擔心,他祖父嚴厲著呢。」她之於林玉珍,正如陸緘之於陸建新,正是平衡得很。
陸緘果然不再說這話,淡淡一笑,將她的手放在他膝蓋上,捨不得還回去,林謹容就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陸緘抬眸看著她,與她雙目相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想看到的東西——二人日日相見不相親,反倒越發渴望對方。有時候一個不經意的眼神,一個無意間的動作,都會令得雙方惆悵不已。
此時外間雪大,四下裡靜寂一片,幾個丫頭也並不見影蹤,陸緘突然道:「既無人打擾,那你可以與我說你這些日子都在想什麼了罷?若是為了五弟之事,你我雖自是都傷心的,但也當不得這麼久。究竟所為何事?」
他的眼睛既黑且深,一臉的探究。他自來都是極其敏感的,自己這些日子來的不樂鬱悶只怕都落在他眼裡,若是不找個說辭說與他聽,不知他又要往什麼地方想。林謹容盯著陸緘的眼睛看了片刻,微微一笑:「我是在想,去年年成不好,今年青黃不接之時只怕要鬧饑荒。又在想,我舅舅的病也不知好些了麼?當年我們娘幾個全靠著他護佑,我曾說,不知將來何以為報?他罵我是傻子,還說將來我若是牽掛他,記得經常去看看他也就夠了。
可如今他病著,我休要說伺候他,連看也不能去看,心裡不好受。」
陸緘沉默片刻,道:「舅舅是個難得的忠厚人。我又何嘗不記他的情?你既想去探病,我來設法就是了。我只當你嫌我在這家裡留的時日太長了,令得你悶了。」
陸家孫子輩的早已服滿,陸紹早已前往太明府打理鋪子裡的生意,陸繕則往書院讀書去了,陸緘感念著陸老太爺待他不一樣的恩情,執著承重孫的禮,勢必要守滿這三年的重孝。這樣的心情,林謹容也是極理解他的。不過是想找個藉口,轉移他的注意力,也是為將來的清州之行埋伏筆,當下便道:「我怎會這般不知事,為了這事怪你?這般天氣,他病得也不太久,恐怕不容易得以成行。」
陸緘道:「說的什麼話,探病是要人病得久了才好去看的麼?你我若是想要去,多半是能成的,但只是毅郎恐怕得留在家裡,父母親不會同意他跟了我們去的。」
「我不放心毅郎獨自留在家裡。」林謹容便露出左右為難的神色來。她打的主意是等到氣候溫暖穩定之後再帶了毅郎一同前去,哪裡又是這大雪紛飛,乍暖還寒的時候?
陸緘皺眉道:「那怎麼辦呢?我跑一趟?」
林謹容忙按住了他:「再等等吧,也不急在這一時,這種天氣我又如何放心得下你獨行?」
「那就再等等,雪停了先使個人去探病,等天氣好些再待我設法成行。」陸緘溫柔一笑,將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咱們烤栗子吃吧。」
林謹容依言在一旁的匣子裡捧出一把栗子放在陸緘面前,陸緘拿了鋒利的小刀熟練地將栗子切開一條小口,再遞給林謹容,林謹容把栗子放在滾燙的炭盆邊烤著,拿了火箸細心地翻動著,狀似不經意地道:「我曾聽人言,平時不病的人一旦病了就會很厲害,三叔父年紀大了,又是這樣的天氣,雖只是尋常風寒,還該仔細,尋個好大夫仔細調調吧。」
陸緘順從地「嗯」了一聲。
嗯,更新晚了。不是故意滴,我是發現自己前段時間太累了,打雞血的時候一旦過去,後遺症就比較嚴重。非常想趕緊完結,但不能爛尾,我會盡力完滿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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