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驚夢(求粉紅)

農婦一邊示意男人去弄酒抓雞,賠笑道:「公子要炒豆,是要餵馬麼?」

那公子冷冷地橫了她一眼,扔出一大把錢。嶄新的銅錢從石桌上滾落到地上,嘰裡咕嚕撒了老遠。這便是不要多嘴的意思。農婦笑眯眯地將錢一個一個撿拾起來裝入懷中,道:「您等著,屋裡坐罷,這下晚了,涼。」

那公子一言不發,僕從憂心忡忡地看了他一眼,吩咐道:「收拾一間乾淨的屋子來。」

農婦疾聲吩咐縮頭縮腦的孩子們:「狗子打掃屋子,大妞幫我燒火……」

天色暗沉下來,黑如潑墨,兩盞青瓷省油燈燈火只有蠶豆大小,把本來就顯得昏黃暗黑的舊屋子襯得更添了幾分幽暗。那公子一直不停地喝酒,那僕從臉黑如鐵,明明非常不高興,卻一句多話也無,手腳勤快,把那公子照顧得無微不至,那公子眼睛只往菜碗上一瞄,他便立刻將菜夾了過去。

農婦送菜出來,低聲同蹲在灶臺邊炒豆子的農夫道:「看看,當家的,人家這有錢人過的日子就是逍遙,可憐了我那下蛋的老母雞……」

農夫低聲啐罵道:「呸,給的錢夠你買十隻下蛋的母雞了,你待還要如何?」

「那不是餵了好些年,捨不得麼?」農婦嘿嘿只笑。昏暗處走出兩個半大不小的丫頭小子來,一個道:「娘,我要吃肉。」一個道:「娘,我要穿新衣服。」

農婦隨手抓起笤帚打了兒女兩下,罵道:「滾!才幾個錢呢,還要過年不?」轉念一想,又道:「我去問問…他們要不要留下來過年,想必,他們是住不慣我們這粗布被褥的,不過咱們有新的………………」於是喜滋滋地去了,把來意委婉說明。

那僕從倒是有這意思,勸道:「爺,這前不挨村後不著店的,不如就這樣罷?」

那黑麵公子把最後半碗酒盡數倒入口中…重重將酒碗往桌上一放,寒著臉道:「我要的豆子呢?」

他身上散發出一種極寒的氣勢,讓人不敢多言,農婦硬生生把那勸說的話給嚥了回去,陪笑道:「馬上就好,馬上就好。」快步奔了出去,揚聲道:「當家的,炒好了麼?」

屋裡只剩了主僕二人…黑麵公子冷淡地道:「長安,你走吧,我已非陸家的人,你跟著我沒好下場。」

長安跪倒在地,流淚哽咽:「五爺,小的打小兒就跟著您的…您不要小的了,卻讓小的往哪裡去?」

陸綸極度不耐:「我管你往哪裡去!走!」長安待還要再說,陸綸手腕一翻,一道寒光閃過,長安就覺著脖子透心地涼,他閉了眼橫了心道:「隨便您吧,小的總不走就是了。」

窗外傳來農夫怯怯的聲音:「客人,好了,可燙。」

陸綸將匕首收起…起身往外。長安往前一撲…緊緊抱住他的雙腿:「爺,您要豆子做什麼?」

陸綸巍然站立不動:「放手。」

長安拼命搖頭:「不,二爺不是……」話音未落,就被當胸踢了一腳…疼得氣都喘不過來,陸綸血紅了雙眼,嘶聲道:「從今以後,再不許提起他們。」

這是許他跟著了?長安一喜,道:「不提,不提。爺啊,您…

陸綸卻已然去了,長安慌忙追到廚房,卻見陸綸將綿袍脫下攤開,讓農婦:「都倒進來。」

農婦依言將一鍋滾燙的豆子倒入到那件做工精良的綿袍裡,心疼道:「客人,好可惜……」

陸綸將豆子包了轉身就走,長安匆忙追了出去:「爺,等等小的。」轉眼間主僕二人並馬匹就消失在黑暗裡,剩下農夫一家面面相覷,這是做什麼啊?

天空無星無月,偶有不知名的野獸怪鳥發出一聲淒厲的怪叫,山窪裡,某個避風處,「爺啊!」有人撕心裂肺地發出了一聲哭喊,又突然被掐斷了,再無半點聲息。

正在收拾碗筷的農婦被嚇了一跳,豎起耳朵去聽,卻又什麼都沒聽見,便小聲問男人:「當家的,你聽到什麼了麼?」

吃得真乾淨啊,半點都不剩!男人正在翻揀陸綸吃剩的東西,很不高興地道:「狼叫!」

「呃………………」林謹容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睜大眼睛盯著黑漆漆的帳頂,鬆開莫名咬得痠疼的牙關,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猶如才從水裡爬起來似的,滿是冷汗,突然就覺得很傷心,很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奶奶?」因著林謹容挨罰,一直將近三更時分才被放起來,春芽擔憂她挨凍受累夜裡會不舒服,又不放心櫻桃,便與櫻桃一道守夜,卻是一直不曾睡好,才聽到裡頭有動靜,立刻就披衣起身,掌燈往裡探詢。

林謹容將手放在心口上,心跳快得讓她極度的不舒服:「我這顯不舒服。」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司茶皇后》《鳳門嫡女》《良婿》《美人羸弱不可欺》《澹春山》《剩女不淑》《醫手遮香》《淑色》《九闕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