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可否知道這事兒?」
林世全道:「聽二郎在途中說過,怎地?」
林謹容便攛掇他:「沒什麼,我只是到了這裡突然想起這件事來,那時敏行特意和保長說過,讓他報官剿匪,也不知現在這群山匪是否還在?有沒有剿滅?」
杯世全正好閒得無聊:「我去打聽打聽,回來說給你聽。」
林謹容便抱了毅郎在房裡說笑逗樂,又請廚房給毅郎蒸一碗蛋羹來。待得毅郎將一碗蛋羹盡數吃下肚,發睏睡倒在林謹容懷裡,林世全也回來了:「當然是在的,說是上個月又有人被搶了,前兩日還有人在下游的水灣裡被搶,一家七口盡數失命,還在船頭插了一枝旗子,上頭寫著替天行道。」
不但有山匪,還多了一股水匪,林謹容顫了一顫:「官府不去攻打捉拿麼?」
林世全嗤笑了一聲:「要發兵攻打,哪裡有那麼容易?當時聽說也曾浩浩蕩蕩地開了一隊人馬出來,折騰了百姓許久,什麼都沒做,不要說是剿匪,就是匪徒的面都不曾照會得便又去了。都道比山匪和水匪還要磨人些,那時節,這附近的人家戶都巴不得他們趕緊走呢,誰還顧得那些冤死之人?」
「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就這樣放任這些惡徒害人?」林謹容愁啊愁,愁得想抓頭髮。她就說呢,這些匪徒定然與那場匪亂有關,若是能夠借官府的力量先把這些人給掃蕩乾淨,將來也不至於那般亂,那般悽慘。怎奈她一個尋常女子,怎麼也不可能把手伸得那麼遠,促成這種事情。
「那要看當官的怎麼想啦。若是遇到個真想做事的,也不過是個決心問題,再不然,就是這群匪徒倒霉,撞到了不該惹的人家,官府不得不管,不然只怕是難了。」林世全搖頭嘆息一回,又慨嘆:「幸虧大道上還不曾有人行兇,不然咱們行這路還頗有些艱難呢。」
他說了這許久的話也不見林謹容回答,不由抬眼去看,卻見林謹容雙眉緊皺,似是無數的心事,便有些後悔不該與她講這些兇險之事,於是打個哈哈:「算了,不要去想這些事情,多想點高興的事,你馬上就可以見到三嬸孃和小七弟,我也可以馬上見到留兒。早點安歇罷。」林謹容送他出去,回去抱了毅郎在床上窩著,滿門心思想的都是匪亂這件事。她的力量實在是太弱小,陸緘的力量也有限,何況這中間還摻雜著一個最致命的問題…她不能說,所以要爭取別的支援也就更難。她撫摸著毅郎粉嫩的小臉蛋,輕輕嘆息了一聲。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林謹容等毅郎睡夠了覺,吃飽喝足,方才起身趕回平洲。
毅郎此番可不比在船上安靜乖巧,他對自己必須長期呆在封閉狹窄的車廂裡十分不滿,不睡覺時便使勁地哭,哭得林謹容心疼得要死。
少不得掐著點兒,儘量多的照顧毅郎,走走停停,兩天不到的路程足足走了三天,一直到二十九這日的傍晚,馬車終於進了平洲城。
陸松早就使人往前頭去報信,林謹容的馬車才到門前,陸經便領著一群人趕出來,牽馬的牽馬,拉車的拉車,搬行李的搬行李。林世全見狀,便同林謹容告辭:「我就不送你們進門了,我先去和三嬸孃她們說一聲,報個平安,省得她們掛懷。
林謹容也不留他,隔著馬車謝了他:「多謝三哥,煩勞你同我母親說,我過幾日再來看望他們。」
馬車在二門處停下,婆子殷勤上前來扶林謹容下車,紛紛給她和毅郎行禮恭賀湊趣,林謹容抬頭看著夜色下的陸府,沉靜地吩咐櫻桃:「賞,凡是今日幫著搬東西,接人的,都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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