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謹容道:「祖父只是讓我幫二嬸孃的忙,我這就是在幫。」宋氏能安的什麼好心?把持家務這麼多年,又怎會輕易就把手裡最緊要的權力放出來?事出反常必有妖,在她手裡沒有可以用的人之前,不過是把她放在火上烤而已。貪功冒進,卻又沒有能力,會死得很難看,怎如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走更讓人心安?
呂氏輕輕鬆了一口氣,宋氏收了剛才的嬉笑神色,認真問林謹容:「你真的決定了?」她此刻的感覺就是,一拳打到了棉花堆裡,實在是出乎意料和沒趣極了。
林謹容笑:「真的決定了。二嬸孃要是覺得我太閒,儘可以讓我去辦其他的小事兒。大主意您拿,我出力就是。」
宋氏笑笑,親熱地拉著林謹容的手道:「那你經常過來,我是不會和你客氣的。」
林謹容意味深長地道:「那是一定的。」
天色漸晚,最後一縷陽光滑下牆頭,林玉珍的怒氣也繃不住到了爆發點:「你是傻的啊?事前和你怎麼說的?多好的機會,你為何要放掉?」
林謹容從容地遞上一杯茶:「姑母潤潤嗓子。」
「我不喝!」林玉珍看到她就來氣,數落道:「早就說過你是窩裡橫,爛泥糊不上牆,你還不認……」
陸雲忙起身去勸:「娘,先聽嫂嫂怎麼說,她定有她自己的打算。」然後朝林玉珍使眼色,示意她木已成舟,不如先把芳竹的事兒說了又再說。
忽聽方嬤嬤在門口小聲道:「太太,老太太那邊的素心過來,說是老太爺讓***奶去榮景居問話。」
林玉珍便陰沉了臉,交代道:「你去和老太爺說,你要管庫房,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都有我來管,記住了麼?」
林謹容不語,施了一禮,自出了門。行到門口,只見廊下站著一個年輕女子,穿著淡綠的半臂,月白色的裙子,脂粉不施,低眉垂眼地站在那裡,看見她出來,便給她行了一禮:「奶奶萬福。」
該來的又來了。林謹容頓住腳,認真打量了她一番,微微翹起唇角,露出一個幾不可見的冷笑來,也不說什麼,自扶了荔枝的手而去。
陸雲緊跟著從裡頭出來,朝那女子招招手:「芳竹姐姐,你進來,我娘有話要交代你。」
榮景居里,非常難得的,陸老太爺正和陸老太太在下棋。林謹容便安安靜靜地在一旁站定了,不時遞點水和帕子什麼的,不多時陸老太太喊累,陸老太爺便收了手,使了無關人等出去,指了指前方的如意紋六面開光凳子:「坐。」
林謹容小心翼翼地坐了:「祖父喚孫媳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陸老太爺道:「聽說今***二嬸孃為難你了?」
林謹容一笑:「沒有的事情。是二嬸孃太忙啦。」
陸老太爺對她這個回答並不驚訝,算是在意料之中的,便又道:「為何要選針線房?掌管庫房倒也罷了,我覺得采買很適合你做。前期也許有點難,但只要上了手,很快就能把裡裡外外的人事摸索清楚。」
林謹容認真道:「您說過的,根基不牢,就要想法子把根基紮緊。孫媳現在正是在紮根基,還沒學會走就跑,必然會摔得很重。」自她重生以來,有些事情的發展其實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路,就算是大事件不變,這重生的光也只能沾到她死前的那個時段為止。倘若她能僥倖活下來,她就會用到這些踏踏實實學來的本領。
穩打穩紮,很不錯。陸老太爺捋著鬍子道:「針線房冷清得發慌,怎夠你紮根基?」
林謹容靜靜地道:「衣食住行,針線房排第一,那裡並不亞於廚房。」一家子人的穿著,房裡用的帳幔鋪墊等物,都要靠針線房。也許陸老太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的,很多下人,特別是粗使丫頭婆子們,最愛去針線房討要一些用剩的布頭和針線。這些粗使丫頭婆子們,平時就是悄無聲息的存在,然則,她們的足跡和耳朵卻遍佈了整個陸府。最要緊的一點是,她不用擔心徐嬤嬤會在她後頭來事兒,暫時也不用怕宋氏婆媳來壞招。她現目前很需要一個相對安寧的環境,讓她去理她的妝奩,那才是最重要的。
書迷樓最快更新,無彈窗閱讀請收藏書迷樓(.co)。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鳳門嫡女》《良婿》《司茶皇后》《美人羸弱不可欺》《剩女不淑》《澹春山》《醫手遮香》《淑色》《九闕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