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謹容卻不和他掰了,只低頭看那藥方,看完以後也沒說什麼,就將那藥方放在了桌上。
陸緘只好將松鼠籠子提上,打了燈籠自去陸綸的院子。
陸綸正在院子裡打彈弓,讓人在遠處放一根點燃的蠟燭,他立在盡頭瞄準了打火焰,一打一個準。然後又點燃,又打,週而復始,樂此不疲。見陸緘過來,隨便瞟了一眼:「咦,不喜歡啊?」
陸緘點頭:「她讓我還你。」分明是喜歡的,可是偏生不要,不要就算了。
陸綸也不放在心上:「不喜歡就算了,我正捨不得。這可不是從外頭買來的,是我自己下網在祖父的集賢閣後頭抓的,當時也不知huā了多少心思,總怕被祖父給逮著。餵了一兩年,可乖著呢。六弟問我要了幾次也沒給,給她她還不要。」恍覺失言,便閉了嘴,對著燭火「啪」地又是一下,燭火熄滅,回頭得意地問陸緘:「二哥,你讀書倒是厲害了,這個你可會?」
陸緘默不作聲地將手伸過去,從他手裡取了彈弓拉開瞄準。
「哎呀!」陸綸〖興〗奮地命小廝:「長安,快替二爺把蠟燭點起來!」又促狹地道:「二哥,你讀書太多,眼神兒想必不太好,我替你挪近些?」
話音未落,陸緘已然鬆了手,燭火應聲熄滅,也不說話,就把彈弓還了他,淡淡一笑。
「好!」陸綸使勁拍陸緘的肩頭,雙眼發光,又去拉陸緘的手來看:「你怎麼會的?真不愧是我二哥。、,
「別動手動腳的。」陸緘笑著推開他:「六藝裡頭有騎射,道理差不多。我原來私底下也和同窗學過。」
陸綸笑著拍他的胸脯:「打過鳥雀沒有?」
陸緘笑道:「打過。」陸綸哈哈大笑起來:「我娘總說我,什麼時候能和你一樣斯斯文文,刻苦努力讀書,不要亂五亂六的就好了,看吧,你其實也和我差不多。」陸緘道:「我也是從小孩子長大來的。」陸綸一怔,隨即使勁捶了他的背一拳:「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他力氣不小,一拳砸得空聲響,陸緘被打得生疼,吸了。涼氣忍住了:「你要我的命啊?你哪怕是huā三分之一的精力來讀書呢,又怎會天天被人追著耳提面命?我也有自己的愛好,怎麼就不見誰來迫著我,不許我弄呢?還常有人勸我出去玩玩散散心。」
「我和你不同。」陸綸沉默片刻,認真道:「二哥,我實話同你說,我是真讀不進去。你興許不信,我看到書就頭疼,跟祖父在集賢閣讀書,猶如把我放在火上烤。」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喊道:「生不如死啊啊啊啊啊……」
長安怒眉苦臉地捂住耳朵:「二爺,您院子裡的鳥雀多麼?」陸緘不明所以,笑道:「多啊,今日傍晚我出門去之時,一大群嘰嘰喳喳的都爭著在樹上落腳呢。」
長安道:「我們這院子裡是不會有鳥雀的,小人已是很多年不曾見過了。」陸緘奇道:「為何?」長安笑著瞟了陸綸一眼,道:「什麼鳥雀的膽子能比身子大啊,竟敢往我們這裡跑?不被打死也得給嚇死。」陸緘忍不住笑起來,陸綸一巴掌搞在長安的背上:「臭小子,膽子又見長了啊。還不去拿點好吃的來招待二爺?」又擠眉弄眼:「二哥,你敢不敢喝酒的?我藏了一罈子好酒。」陸緘想了想,道:「喝吧。」
二人剛在桌邊坐下,酒尚未溫好,就聽院門輕響,陸綸的乳孃進來道:「太太過來了。」陸綸少不得手忙腳亂一番,一邊給長安使眼色,命長安藏酒,一邊拉了陸緘跟他出去見宋氏。
宋氏穿著家常的半舊袍子,只帶了貼身的嬤嬤,板著臉呵斥道:「孽障,你不好生溫習功課,鬼喊鬼做叫什麼?」才剛說完,就看到了陸緘,忙換了張笑臉道:「二郎,怎地有空過來?不溫習書麼?」陸緘正要開口,陸綸搶在他前頭道:「二哥是來勸我讀書的。」宋氏默了片刻,溫柔地笑了:「二郎,要多煩勞你替我管管這孽障了。聽說阿容不舒服,請了大夫?」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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